她的笑容让我一下子噎住说不出话来。初初深吸一口气,淡淡地问我:“我再问你一遍,你能去赵海北公司举报他吗?”
我看着初初淡然的样子,心里挣扎了无数遍。我听见好多个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劝我按照初初的要求去做。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却不听理智的使唤,硬生生地阻止我说出那个简简单单的字。
纠结无数次后我终于放弃挣扎,看着她俩回答:“不能。”
初初听后淡淡地一笑,像是早就料到的样子。
她站起来平静地说:“张羽。过两天我会把离婚文件发给你,你签下字。”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直到这一刻我才意识到,我和初初就这么完了。往日的种种浮上心头,我下意识还想对她做出挽留,便推开椅子追上去拉她的手臂。
我还没碰到她,陈思涵突然在我肩膀上狠狠一推。她力气不小,一下子把我推得朝后退了两步。
“张羽,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纠缠初初!”她用手指点着我的鼻子大声说:“你要找就去找你那个什么赵海北,反正你们两个Gay绑在一起挺合适的,也省得出来骗人家小姑娘。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来烦初初我就去找你爸,把你的事都抖搂给他。你最好给我识相点,早点把手续办好快点滚吧。”
她说完就转头扶着初初,两个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一片冰凉。屋子里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
更可怕的是,我看见小小和许狗也站在门口。小小手里拿着杯咖啡,嘴巴惊成了一个O型。许狗站在她旁边,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我跌坐在沙发上,平生第一次有了想死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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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初初很快办好了离婚手续,我是净身出户。不为别的,就为我对她的愧疚。
也有一些朋友劝我再想想,不要急着离婚,但我没有听他们的。
最重要的,我对自己给初初带来幸福的能力已经产生了怀疑,我也不认为我们两能回到以前那种单纯的状态了。
离完婚后,我又向单位提交了辞职报告。
我心里清楚,陈思涵那天当众踢爆我以后,我在这个地方就呆不下去了。就算大家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我递报告的第二天,老蒋把我喊去他的办公室。
他拿着我的报告,眼睛鼻子都露出一副很微妙的表情。我知道休息室这件事他肯定也知道了。
“张羽,”他摸摸脸,用一副很老成的口吻问我:“为什么要辞职?”
我说:“私人原因。”
老蒋尴尬地干咳一声:“张羽,你要是外面听到什么乱七八糟的议论,不要太放在心上...”
我心里一抖,赶紧打断他:“领导,我家里确实有点事,最近没心情工作了。而且,实话说吧,我可能会离开北京。”
老蒋叹一口气,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
下午我去人事部办辞职交接。中间得了点空闲,我走到楼下的走廊里抽烟。
走廊里站着三三两两的同事,我一眼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可琳。
可琳也抬头看见了我,冲我挥挥手。她穿着一件黑色皮衣,耳朵上戴着一颗黑色骷髅耳钉,依然是一副很酷的样子。
我现在对任何同事都懒得应付,但是对她就还好,可能是她身上这种非主流的气息让我觉得很安全。
我走到她身边,她递给一支烟,我两就靠在墙上面对面吞云吐雾起来。
抽了会子烟,走廊里的人都散了,只剩下可琳和我两个人。可琳吸了口烟,抬起眼皮幽幽地对我说:“你的事情他们都在传。”
我心头“砰”一跳,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可琳慢吞吞地把烟喷在空气里,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我前女友就和你现在一样,为了家里的压力结婚了。我之前也不理解,不过现在理解了。毕竟这年头愿意豁出去的人还是少数。”
她淡淡地笑笑,对我说:“所以我也挺理解你的。”
我大为惊讶,可琳的打扮很容易让人把她往拉拉的方向去猜,但是从来没有谁证实过。没想到她竟然自己承认了。
但这样也让我更加尴尬了,因为我实在不想亲口宣布自己和她是一个阵营的人。
反驳又显得我很虚伪,我只能冲她笑笑,不说话。
可琳也对我笑笑。她把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潇洒地冲我抬抬手:“我先上去了。”
说完又补一句:“祝你今后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