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看我,月光在他的眼睛里翻滚:“你去车子里睡一会儿。我来盯就行了。”
他看我没反应,又柔声说一句:“听话。”
我擦擦眼角说:“没关系,我替你。”
他轻轻叹口气,似乎很不满我的倔强。但我知道他实在是太累了,再这么盯下去估计他连命都要没了。
他站起来和我交换位置。我揉揉眼睛,继续朝那条毫无生机的山路上张望。
望着望着睡意再一次上头。我咬着牙拼命把眼睛睁大,但是脑子开始不听使唤地变钝,眼前的景物也越来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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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我听到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声。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山道上,一个模模糊糊的黑影正在向我和海北的方向走来。
我一开始脑子有点懵,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睁大眼睛再一看,果然是一个人在山道上走路。
我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手忙脚乱地去抓海北的衣服。海北马上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我身边,从墙后面观测那个身影。
那个人走得不算很快。等他快走到厕所前面的时候,月光才照出一点他的相貌和身形。
这人是个男人,身材很瘦,大概1米8左右,五官和脸型都看不清楚。
从他走路的姿态来看,他似乎有点疲惫,脚步并不太稳。
他经过厕所前面的时候,我心跳“咚咚”地响个不停,连气都有点喘不上。
海北对我打个手势示意我蹲下来。我赶紧照做。一蹲下来我视线受阻,完全看不到那个人的动向。
我回头一看,阿潘和海北已经悄悄转移到厕所墙的另一边,盯着外侧的方向。
我也赶紧弓着腰挪到海北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
过了几十秒,那个人的身影又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这次换成了他的背影,高高瘦瘦的像是一匹直立的豺狼,在黑夜里缓缓行走。
我大气也不敢出,直到他的身影走得很远了,我才压低声音问:“是这个人吗?”
阿潘回过头来看看我和海北:“不知道。”
海北皱眉问他:“现在我们怎么办?”
”等着,”阿潘说:“小虎哥给我发消息了,他已经带人上去堵了。我们不用管了。”
我一听不用我和海北参与抓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阿潘似乎心情也好了一些,他吹声口哨,转去前面上厕所。
墙后只剩下我和海北两个人。他对我笑一笑,轻声说:“我也想去,你想去不?”
我有点懵:“去哪儿?”
“厕所”。
我:。。。
海北呵呵笑起来,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学生。
我无奈说:“快去吧,等会还要去找姜小虎他们。”
海北“嗯”一声,转身也进了厕所。我一个人在原地溜达一会,把地上的废纸和食品袋捡起来,装在一个大塑料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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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准备找个地方扔这袋垃圾时,我突然看见上面的山路中央,有一个人影正在向厕所的方向狂奔而来。影子的高度和形状看上去就是刚才上山的那个人。
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搓搓眼再一看,果然是那个人跑回来了。
不仅是他,他身后大概十几米的地方,还有几条人影正在拼命追他。
我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人的反应在那一刻完全失灵。我完全忘了自己该怎么做,喊也喊不出声,只能呆呆地看着那个踉踉跄跄的黑影朝我越奔越近。
这种断片的状态持续了大约三秒钟。等那个人奔到离厕所门大概五米多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得到一股力量,又或者是本能的身体反应,我突然清醒过来:
不能再让他跑了,不然我和海北这一下午都白等了!
大不了老子就跟他拼了!
这个念头在我脑中如闪电般一划而过。我被这股意念一激,身子几乎不听使唤地冲了出去。
于此同时,我听见自己扯破喉咙对黑夜大吼一声:
“海北!!!”
冲出去的那一霎那,我看见那个人的身影明显晃了一下。很显然,他没料到我会在这里埋伏偷袭他。
我看他迟疑,胆子更加大了,三五步就奔到他的身前,伸出手试图拽住他的衣服。
他往旁边一侧身,想绕过我往山下逃。我脚步一偏堵在他身前,挥手一拳朝他脸上揍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借着惨白的月光,我看见我面前这张狰狞的脸朝我笑了一下。
紧接着,他从腰里抽出什么东西,飞快地朝我脸前划了一下。
我眼睛一花,面前忽地闪过一道雪亮的白光,晃得我大脑瞬间空白。
于此同时,我的腰间忽然多了一股极强的拽力,让我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地上扑倒。
我惊叫一声,恍惚中只感到自己的脸撞在一个坚硬的胸膛上,我的身子被一双温热的手臂紧紧圈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