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祁云已经快十年没见了。依稀记得我们在伦敦机场分别时,她抱着祁连骨灰潸然泪下的情景。
多年不见,祁云的面相和当年比有了一丢丢岁月感,但她的气质还是和从前一样,那么知性优雅,温柔中带着坚强。
祁云一走进房间,海北和赵您您都站起来迎她。赵您您和祁云拥抱了一下,两个人看起来很熟。海北也和祁云笑着打招呼。
当祁云的目光落到我脸上时,她眼中露出惊喜的目光,笑着对我伸出手:“张羽,好久不见了。”
我赶紧握住她的手:“祁云,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祁云在赵您您的身边坐下。服务员跟着进来点菜,海北把菜单递给祁云让她点,祁云笑说:“你点吧,我不大会点菜。”
海北又把菜单给我说:“你是南京人,要不你来点?”
我赶紧摆手:“你点你点。”一边在桌子下面轻轻踢他一脚。
海北冲我笑了笑,翻开菜单点好菜,然后给祁云倒茶。赵您您笑着问祁云:“你这次来A市住多久?”
祁云:“住几个月吧,具体时间还没确定。”
我从她们聊天中得知,祁云现在是一家香港旅游公司的内地高管,她们公司要开拓以A市为代表的区域市场,所以先派祁云过来做市场调查。
赵您您笑着说:“那太好了,这两个月可以让海北多陪你在A市逛逛,反正你也难得来。”
祁云回头看看海北,问他:“你现在还在写书?”
海北点头。
祁云笑说:“那挺好的。写书人也比较自由。”
赵您您说:“所以他现在整天赖在我家里。”
大家都笑起来。祁云问海北:“那你还回英国吗?”
“要的吧,”海北抿一口茶:“肯定要回去的。”
“什么时候回去?”
海北拨弄着茶杯,没有直接回答。
祁云又岔开话题问我:“张羽,你呢?你现在做什么呢?”
我说:“我现在出版社工作。”
祁云正要说话。赵您您插进来道:“张老师在帮忙翻译海北的小说。”
“哦,真的吗?”祁云眼睛一亮。
我笑着点点头:“翻译赵老师的大作,压力很大。”
在座的两个女孩都笑起来。海北不动声色地看我一眼,脸上一副想怼我又不敢怼的表情,看得我爽死了。
这时菜陆陆续续上来。服务员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老鸭汤。赵您您笑着对祁云说:“这是他们家的招牌菜,你尝尝。”
祁云刚要回答,海北已经站起来,用汤勺为祁云舀了一碗汤。赵您您还嘱咐海北,让他给祁云舀一个鸭腿。
海北端着鸭腿汤放到祁云的面前。祁云轻声说了一句谢谢,海北笑着说“不客气,”又返回来继续舀了满满一碗汤,放到我的面前。
我从余光里看见祁云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只好端起碗喝了一口。
汤里面内容很丰富,除了鸭腿还有我喜欢的鸭胗。我喝了几口朝海北瞄一眼,只见他正在津津有味地嚼一根蓬蒿菜。
我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点难受,但也不好表现出来,只能自己心里偷偷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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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个人边吃边聊。中途祁云突然插了一句:“海北,这几年你是不是一直以我弟弟的名义给勤读中学捐款?”
我和赵您您都愣了一下,不约而同朝海北看去。
海北没有立刻回答。祁云笑了笑说:“他们校长几个月前找到我了,说感谢我弟弟这几年对母校的支持。我一猜就猜到是你。”
提到祁连,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厚重。赵您您端起酒杯说:“来,我们敬一下祁连。”
我们几个都端起酒杯,在半空中碰了一下。海北以茶代酒,仰着脖子把一杯茶一口气灌下去了。
一顿饭吃到晚上八点。吃完后我们送祁云到街上,赵您您提议道:“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祥龙广场那边玩一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