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是辉子打来的。
现在辉子对我而言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我挣扎片刻,还是接了电话。
“喂?”
“羽哥,”手机里传来辉子清脆的声音:“你在酒店吗?”
“我在,你找我有事吗?”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恹恹的:“没事。”
我听到他消沉的嗓音,心莫名有点软,但是这个时候我真的没心情和他扯淡,只能狠狠心对他说:“辉子,我今天有点累,你早点睡吧。我也想早点休息。”
他有点紧张地问我:“羽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我有点哭笑不得地说:“没有,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哦”了一声,对我说:“那你早点睡觉。要是你想找人聊天的话,直接找我就行了,我要到半夜才睡觉的。”
我也没心情和他多说,答应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我一挂电话就转身去看海北站的地方,可惜车子开出去很久,他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了...
我颓丧地倒在座椅上,精疲力尽地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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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以后,我和海北的关系似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不再遮掩他的目的,无论是眼神还是行动上,都赤裸裸地展现出一个追求者的殷勤。比如有时候走在路上,我的鞋带开了,他会很自然地蹲下来给我寄鞋带,或者在吃饭时给我夹菜盛汤。
这些体贴的小动作以前我们谈恋爱时他都很少做,所以我一开始很不习惯。但因为他做得很自然,有时候就像是无意识的行为一样,让我不好意思刻意制止他。慢慢地我也习惯了他对我的照顾。
唯一的不同是,他一直没有强迫我给他一个答复,或者做出什么和性有关的动作。从这一方面来说,我和海北的关系又没有什么变化。从旁人来看我们还是朋友,只有我知道他其实在等我。
等我真正地原谅他,接受他。
可是这一天什么时候到来,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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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海北开车带我去附近的山上玩。A市多山,一到冬天就会有很多温泉山庄营业。我们两泡了一通温泉,他又载我去他小时候常去的马场骑马。
海北小时候骑的那匹叫Wind的马已经去世了,但它的儿子,一匹叫“冠军”的白马还在马场。这匹马看上去很高很壮,我有点犯怵,海北就替我签着缰绳在马场里转圈。
我骑在马背上,看着海北在下面替我牵马坠磴。黑色的马甲背心在他胸背部紧紧勾勒出起伏的线条,他的双腿在黑色长靴的修饰下显得格外修长。此时的他看山去不折不扣就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骑士,让我在恍惚的同时还心生了一点小小的虚荣感。
我骑了几圈以后就退下来,坐在马场边上的休息区,一边喝饮料一边看海北骑。他当然不会骑得像我这么文雅,小跑几步后就撒开缰绳让马狂奔起来。
我目光紧紧随着他风一般驰骋的黑影,听着耳边传来旁人激动的尖叫,我忍不住想,其实这才是真正的赵海北。
我们两在马场消磨了一下午。到下午四点多,海北开车送我回酒店,途中正好经过麒麟山,他问我有没有兴趣去看看他们家以前的房子。
我说:“可以吗?”
他笑笑,一手在方向盘上打个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