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楼嚣日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连宗门剑法都不会,凭什么为宗门拭去浮尘?”
就在两人言语交锋之际,义元缓步而出,目光扫过楼嚣日等人,瞥见一抹淡黄浅绿的明丽之色后,又转向楼藏月:“藏月师弟修炼杀心剑诀,以至金丹境界,何谓不会宗门剑法,大师兄乃宗门翘楚,总不至于瞧不出他的杀心剑意吧?”
见是义元,楼嚣日毫不客气:“我们兄弟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话音未落,一股属于金丹境大圆满修士的仙威便压了过来,义元虽也是同辈之中的佼佼者,但毕竟要比楼嚣日低上两个小境界,哪里抵受得住,仿佛背着千斤重担一般,几乎要半跪在地上。
“楼师兄……”那道淡黄浅绿的明丽身影从人群中闪出,却是丁蕙,她站在楼嚣日身后,目光复杂,似乎有话要说,却又犹豫不决。
楼嚣日却只是微微侧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怕什么,宗门弟子之间可是不得相残的。”
楼藏月向前一步,伸手扶在义元腋下,他的修为与义元相当,仙威却是不弱,再加上义元自己,倒是成功与楼嚣日抗衡得住,让义元成功站直了身子。
“好小子,倒有几分手段!”楼嚣日挑眉微惊,伸手向下一压,更为霸道的仙威直压义元,而且因为七杀剑宗主修剑法,那仙威之中似还藏着无数锐利剑意。
连霜上前一步,站在楼藏月身侧,素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纤细的手指似拨弦弄瑟,一缕仙乐化作流光,缠在义元身周,虽不增强威势,却也帮他削弱了那锐利剑意带来的伤害。
楼嚣日微微昂首,面色冷凝:“我们七杀剑宗内部事宜,仙子还是休要插手为好!”
沐瑶目光扫过楼嚣日身后的弟子,那些弟子已经悄悄围了过来,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气氛瞬间变得紧张,便道:“我等是藏月师弟的朋友,既然受邀来此,他的事,自然就是我们的事了。”
楼嚣日像是没听到沐瑶的话,目光死死盯着楼藏月,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怎么?在外面混了几年,就敢带着外人来闯七杀剑宗了?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道行,就能和我抢宗主之位?告诉你,我才是七杀剑宗的圣子,这宗门里的一切,包括你那尚存风韵的母亲,都是我的!”
“混蛋!”楼藏月攥紧了拳头,体内的杀心剑诀开始躁动,看着楼嚣日那张傲慢的脸和那侮辱的话语,仙威暴涨之间,甚至将楼嚣□□退半步。
“不错嘛,看来你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楼嚣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刃出鞘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楼藏月斩去。
“终于动手了!”沐瑶咧嘴一笑,紫气东来横扫过去,以她修为,自然不可能是这位金丹境大圆满修士的对手,但因早有准备,多张符箓一齐生效,令她至少在这一击中,能只是暂落下风。
与此同时,暴烈的金乌炎化作一只金色的火焰大鸟,朝着楼嚣日直撞过去,威力之强,已有金丹境修士的攻击威力。
楼嚣日不及回手,丁蕙眼疾手快,瞬间拔出佩剑,一道清冷的剑气迎了上去,与那金乌炎的大鸟相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火鸟碎裂,溅出的金乌炎火花直接将周围的弟子逼退了数步。
广场上的弟子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围了过来。
楼嚣日看着敢于向他反击的沐瑶,眼神一冷:“不知死活的外人,也敢插手七杀剑宗之事!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楼嚣日抬手一挥,七杀剑宗的弟子们登时拔出长剑,朝着楼藏月一行人围了过来,剑刃的冷芒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将整个广场都笼罩在杀伐之气中。
“住手!”
一声沉喝突然从人群外传来,带着不容忽视的仙威,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素色长袍的高瘦老者飘然而至,虽然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正是二长老以山子。
以山子目光扫过广场,最终落在楼嚣日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大公子,册封大典在即,你身为准圣子,却违反宗规在广场上动武,何况二公子与你毕竟血亲,属实不妥,此事传出去,别人免不得会说我七杀剑宗没了规矩。”
“传出去?”楼嚣日颇不服气,对以山子也并不太恭敬,“这里除了他楼藏月带的外人,哪有旁人,多嘴多舌的家伙宰了,谅也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