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太子殿下并没有真的夺了小先生的清白,因为一旁的白大将军从始至终一直紧盯着太子殿下的一举一动,自然也看清楚了那个即将掉落的制贞环。
白将军于是上前一步轻声道:“殿下,臣失礼了。”说完就从小先生手里拿走了黄金鸟笼以及那只鸟雀。
太子殿下行动不便,当然不可能让她弓着身去够小先生的制贞环,那样实在是有违体统,所以只能是让小先生自己空了两手去维护他自己的贞操。
然而这样做的话,小先生的手就碰到了太子的指尖,这位打小就被教导闺房之乐,最懂得如何搔首弄姿勾引女人的小先生,因为这小小的肢体触碰就脸颊耳根都红了个通透。
白无信斜眼乜视,一个先生,学过那么多骚浪规矩,现在装什么纯情?
分明是在装模装样骗殿下喜欢,那制贞环只怕也是故意弄得松松垮垮,存心露出那骚喉结勾搭殿下呢。这些先生的下贱屌子的伎俩,也就能糊弄糊弄天真如稚子的太子。
但她从来不会多加干预帝王的决定,心里再瞧不起这些先生下贱浪荡的做法也只是沉默着不说话,左右那么一个柔弱的男人也不可能将天给掀了去。
小先生小心翼翼的绕过太子的手,将自己的制贞环给绑紧,而后才睁着一双水润润的眼睛自下而上的看向太子。
延州州牧黎广悄没声息的动了一下,以证明自己还活着,还在现场,不过碍于掐着自己后颈的小兵,他也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当做没看见延州州牧的行为,木婉言收手,微微俯身靠近小先生,于是将小先生精致的脸庞尽数收入眼中。
好不一样的美人,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单纯无辜,偏生眼尾上翘,加上天生微笑唇,看着真是澄澈又妩媚,眼波流转间勾人得很。
木婉言放缓声线,很是温柔,带着一股诱哄的意味,很是撩人:“为什么要掐住黎使君给孤的彩鸟?”
“回殿下的话,敝身是见惊雷巨响,担心害得凰鸟惊悸冒犯了殿下。”
白无信点头。算是个识趣的,比那什么黎使君要懂规矩的多,至少知道不能冲撞殿下。
小先生的话还没说完:“鸾鸟无知,若是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夭折了,实在是可惜。”
竟然是在可怜这只鸟吗?出身卑微,竟然还能维持这样善良的底色,好一个单纯不做作,出淤泥而不染,善良可爱的白莲花!这谁见了能不爱?哪个小年轻能把持得住!
白无信眉毛跳了跳。此人原来不止走清纯路子,还在扮演善良角色吗?
木婉言觉得自己很年轻,她把持不住,然而木婉言到底是有底线的,所以他张了张嘴,问道:
“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木婉言捏捏额角,嗯,还是有些唐突了。
“回殿下,隶家名唤胭脂,年方十五。”
——隶家,男子谦称。
“殿下,这位醉胭脂可是官先生出身。这些官先生从小就习得房中术法,又日复一日的用金贵的药娇养着,最懂得如何助人到极乐。”黎州牧终于找着机会插话,忙不迭挤眉弄眼。
木婉言这才好像看见黎州牧被人钳制住的样子,惊讶道:“黎使君这是怎么了?白姨,使君并无弑君之意,何必如此折煞她,快快松开使君。”
不分青红皂白将一个州牧像对待犯人一样压住她的脖子,这对于自幼接受士大夫教育的文人来说实在是羞辱万分,尤其是这位黎州牧还是大家出身。然而谁叫白将军劈头盖脸一个世勋的帽子就给他盖上了呢。
这下子黎广根本没办法说出什么气恼的话,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他这细胳膊细腿儿的,要是谁手下没个轻重,那岂不是真的被这些泥腿子给斩了脑袋。
她确实地位不低,又出身不俗,被人斩了这事儿的后果白将军肯定也不是那么好吃得消的,但再吃不消,届时她也是真被斩了,白将军吃了点苦头也就罢了,她还能活过来不成?
思及此,黎广一阵后怕,谢了礼起了身再不敢往太子身边凑,不然又得被拿住随意扣个帽子。
她缓缓说话:“殿下有所不知,就算是在官先生当中,这醉胭脂也算得上是一顶一的绝色。”
这话木婉言赞同,尤其是这小先生年纪还小,若是长开了不知道得有多好看。
“而且他已过变声期,这声音呀,是再也没有变化的风险了。”
啧,木婉言突地有点心动了。
这个叫醉胭脂的小先生声音婉转得要命,柔情百转的快把人心尖儿给勾走了,她以为这是变声前的事儿了,没想到变声后也是这般好听吗?
黎广道:“殿下是有公务不假,臣下也确实知道殿下此行不方便带这些累赘,延州离京都不远,臣早已安排好人,只要殿下您准许,随时可以送醉胭脂到您府上。况且殿下不是还要在扬州多待几日吗?这几日也不耽搁您忙活这些事儿啊。”
合着有对策。早说出来不就成了,起初非说什么“随行”,纯当太子此行是不务正业呢。
然就算是把男人送到晟安府其实太子都有些不愿,太麻烦,不过收不收上供有时候也体现出了巡查时会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白无信已然没有半点拔剑的苗头。木婉言拧眉:“黎使君,想你也知晓,孤刚成亲,此时若碰他人,于理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