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给凤丞相一些面子,她在后院里和岚裳耳鬓厮磨还知道背着点人呢。
“殿下真是说笑了。”黎州牧的眉眼总是很生动,让人疑心当个州牧是屈才了,她又开始做出你懂我懂的表情,“臣下知晓殿下尊敬凤相,然而不纳入也就不算真切地宠幸,成亲之前殿下不也玩过那些方法吗?”
白无信若有所思,面上带着肯定。
木婉言:“……”
为什么你们都觉得和男人一定会搞那些事?就不能清白点吗?
虽然确实清白不起来,木婉言叹气,成年前余哲贞只拦着她纳入行为,可没拦别的。
除却把工具往面首们身上使唤,赤壁之战她也玩过不少。
然而做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看这封建王朝的民风也不是那么保守嘛!
然而太子方才真的差不多快把人的喉结摸了且看了,这又是送上来的肉,哪能不负责呢?
于是黎州牧成功送出人,全程无人阻拦,皆大欢喜,各自得利。
木婉言思量了一下,觉得大桓可能要完蛋了。
有她这么个断腿的太子就不必说了——断腿还是小事,她这个太子此前可没有一天学过治国之策、帝王之道。
还有这些骄奢淫逸的官员,这些用着皇家都不一定有多少的豪奢物品的官员,竟然还在太子北巡忙着正事的路上送上如花美眷。一点儿也不担心此前荒唐纨绔的太子心智受到腐蚀,故态复萌吗?
可能是真不怕,这些官员也不见得是办实事的。黎州牧那一张贪污受贿的脸,一看就知道没少干欺上瞒下的事——她迟一天到延州,查到的证据也确实如此。
然而她不能动这个黎州牧,黎广自然贪了很多,私底下也玩死了不少男人,然而首先,那到底只是男人,而且她将延州治理得很好,这些年来也算是风调雨顺,不误税收。
其次黎州牧出自十大世家的珲琊黎氏,而且还是一个算得上分量的主脉出身,不是做了人神共愤的大错的情况下真不能动。
珲琊黎氏是流水的王朝里屹立数百年铁打的世家,早在夏朝初立时就存在了,黎氏虽然主家在西煌,虽不似崟水白家那样跟随桓太祖打天下,然而其与其余大世家一样,门生故吏遍地,影响力遍及桓、钊、煌三国,当今左相就是黎家人。
黎州牧一开始将太子看做好色纨绔,拿些个金银男色就想打发,木婉言承认这有些冒昧了,但她还是个并无实权的太子——她正式理朝政的时间太短了,她面对黎氏的黎州牧,当前唯一能做的就是仗着太子身份,借天子近卫的刀假以下犯上之名敲打一下黎州牧。
也仅限于敲打。白家并不惧黎氏,然而也得考虑黎广身后盘根错节的势力问题,尤其是皇帝说不久后景州或许会有灾患,天灾之下还是减少一些人患为好。
“末将无能,让殿下受委屈了。”收下那个醉胭脂,回去后白无信惭愧便拜。
黎州牧孩视太子,虽然后来黎州牧终于有了恭敬之心,然而此前确实有不尊之意。
“白姨这是作甚?快快起来!白姨是为我好,我心里都明白。”木婉言忙将白无信扶起来,“这分明是我一人之过,若非我浑噩多年,怎会让人小瞧了则个?而且,是我一时不察,损了小先生清白,自然得负责。”
一个官先生,哪需要什么清誉?
白无信满眼感慨:“殿下当真和陛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木婉言手一僵,想把白将军给放回去。
白无信已然稳稳托住太子的手,仰头喟叹:“想当年,陛下也是如殿下今日这般,高风亮节,不近美色!然而彼时战乱初平,流离失所的男人实在没有去处,陛下痴情,本一心只愿与皇后一生一世,无可奈何下只得姑且收了他们,日后再另寻她处……殿下今日此举,恰如当年陛下,殿下当真是贤德之君、贤明之主啊,我大桓有殿下,实乃大桓之幸……”
可快闭嘴吧。
木婉言两眼温和地望着白无信,实则大脑放空。
她要算得上贤德贤明,甚至真的荣登大宝,那大桓才是真的要完蛋了。
许是心理作用,这样一想,木婉言的心突然一滞。
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景州的木弘珏也在沉思,一切防灾赈灾的事宜已处理妥当,然而……
“不对劲。”
她沉声,望向西方,似乎隔着雨雾看到了坤江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