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容夜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看着她的眼神,也只是疑惑,带着点好奇,捏了块糕点送到嘴边,想了想道:“花钿。”
白洛洛:……
敢不敢换个借口,他一个男孩子十几岁正是性别意识爆发的时候,怎么会无缘无故点一个女孩子喜欢的花钿,她可不记得剧情里他有这么个癖好。
“为什么……”被他的回答惊道,她脱口而出问道,但话说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于是立刻转言,“挺好看的。”
转的十分突兀,惹得司徒容夜放下手中的糕点,一只手撑着桌子,托腮,歪头,看着她笑问:“姐姐,为何不问?”
为何不问?当然是因为想要活下去的欲望,她只是突然想起,既然成年后的司徒容夜额间没有这道额纹,而剧情也没明确提过,那就说明这是属于他隐秘的过往,反正并不会影响剧情发展,她没必要多嘴问。
若是多问了,触到他的什么她不知的忌讳,反而是自寻死路。
但这些想法是不可能直接说出口的。
于是,白洛洛想了想,一脸认真道:“没什么,我只是想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别人没必要过问太多。”
“哦——”司徒容夜见她如此说,眉间舒然,“是吗?”
话题就这样结束,两人之间突然没了话,室内安静下来,白洛洛也就没多留,离开了木屋。
早起送饭给司徒容夜,傍晚归家等时涅,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三天,已经到了系统给的期限的第六日,剧情进度还是没有变化。
这天晚上,夜风寂凉,悄无声息,熟睡的白洛洛被系统唤醒,发现院中多了第三人的气息,身旁的位置也空荡荡。
隔着墙,白洛洛放平呼吸,竖耳倾听外面的动静,果然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仇万恭敬的声音响起:“尊上,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等尊上您将那小狐狸带来。”
“嗯,我知道了。”时涅淡漠地回答,并无想象中的欣喜,“退下吧。”
时涅说完准备转身进房,却发现仇万还待在原地,眉头紧皱,于是他停下脚步,淡淡开口:“还有事?”
询问的话一出,一直忍耐着的仇万仿佛找到了堤口,这些日子突生的疑惑不解喷涌而出,他直直单膝跪了下来,愤懑不平:“尊上,我只是不解,为何非要留下那小狐狸的命,您现在的身体本就还没恢复,就算解了噬魂钉也十分虚弱,没必要多做这一步。”
“不过是一只小狐狸,死了就死了。”说着说着,仇万不屑道。
本来的计划中就没打算留下这女子的性命,也不知道尊上为何突然有了这种想法。
时涅闻言一顿,淡淡瞥了他一眼,无言转身进了房。
仇万背后溢出冷汗,忽然想起季白说的那些话,窥见了其中一角。
只是……
剖丹放血之痛,就算尊上逆天而行,强行留下那小狐狸的命,也不过是过眼烟云,徒徒多几年痛苦的日子。
还不如直接死去的痛快。
而另一边房内,白洛洛听到那些话,心中一惊,果然时涅他们真的打算要直接剖她的丹了,她还在想着该怎么办,刚刚他们也没说那天,就突然感到被子被掀起,紧接着她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时涅将人拉进怀中,双臂微微用力,一只手轻轻贴到她柔软的腹部。
那是她妖丹的位置。
宁忆洛并没修炼多久,可他却能感受到其下强烈的力量涌动,如浩瀚无垠的大海,深不可测,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纯血九尾命脉,不知有多少人觊觎。
纯血九尾,全身上下无一不是天地之间难得的灵材宝药,只有这个小傻子,似乎并不知晓,那么珍贵的灵血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喂进他的口中。
她这样死心塌地,毫无怀疑地跟在他身边,以为死里逃生,却不知道她的死局早已定下。
而这结局还是他带来的。
也不知道,知道真相的那天,她会是何种反应,讨厌,厌恶,还是恨他呢?
无所谓,恨就恨吧。
反正,她离不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