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她要想的是如何出去,她一个人的话倒简单,但还有一个昏迷的男人,看着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清醒的样子。
总不能让她抱他出去吧,白洛洛叹了一口气,但现在除了这个办法好像其他的也行不通,于是她蹲下身,扶起时涅的上半身。
不行!完全不行!
两人的体型相差太大,重量压得本就虚弱的她眼前发黑,她沉默一瞬,心中哀叹,脑中希冀着要是能瞬移就好了,两人直接毫不费力的出去。
就当她打算再试一次,一手拿着时涅的手绕过她的脖颈搭在肩头,一手抱着他的腰,打算先站起来时,突然秘境晃动,周围陷入黑暗,而她的脑中突然刺痛,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白洛洛无奈崩溃:
“今天就不应该出门。”
不然就不会遇见这么多倒霉事了,而她脑中更是闪过了一个念头。
这狗系统,果然当初就不应该上这贼船。
处处都是坑。
不过有时涅在身边的她其实并不用在意,因为虽然她是个炮灰,天道不会在意她的生死,但有时涅这个天道之子在,无论怎样,总是不会伤到性命的。
果然,再次醒来,温暖的日光洒在她脸上,温暖舒服,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白洛洛知道,她安全了,又再次回到了那个小院,那个她一直住着的房间。
但却没看见时涅的身影,虽然心知他一定安全,但她还是有些疑惑,他们事如何出来的,又是怎么回来的。
就在她回忆意识消失前的记忆细节时,房门口传来了动静。
门被推开,白洛洛连忙转头看向门口,就见一个并不陌生的面容。
对方似乎并不高兴,强忍着什么,对上她的视线,语气阴沉:“宁姑娘,你醒了。”
“你是?”虽然她认出了眼前人,但宁忆洛是不认识的,白洛洛略向防备地看着他,往身上裹了裹被子。
对方似乎没意料到她不认识他,面上有一瞬间的僵硬,“仇万。”
简单直接地说出名字,没再多说。
因为这名字但凡了解魔界的人都知道,时涅身边最忠心的护法,恶名远扬。
白洛洛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道:“时涅呢,他还好吗?”
她自认为这是个很好回答的问题,却没想到仇万在原地怔忪不语,煞有介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里似有不解。
“怎么了,他出事了吗!”白洛洛见他不说话,心里也有些急,毕竟都做了这么多了,可千万别再出什么意外了,她焦急地连忙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仇万面前,“你说呀!他现在在哪儿。”
似乎没意料到她如此大的反应,仇万不耐地“啧”了一声,张了张口,却又沉默。
见他不知道在纠结些什么,她又没问什么秘密,心中轻嗤一声,瞪了他一眼,迈开步子就要往门外走去。
既然仇万不说,那她自己去找还不行吗?!
白洛洛:统子,给我时涅的定位。
系统应下,却突然顿了顿:宿主,好像不需要了。
嗯?
白洛洛似有所感,抬眸看向门外,视线落到一处时,心头一跳。
只见时涅换下了那身粗布衣裳,又恢复了以往的玄黑华裳,柔顺的青丝仅仅一根白玉簪子固定,垂在身后随风猎猎翻飞,长身玉立在她眼前。
不知为何,她竟对眼前的人有一瞬间的陌生,潋滟着柔光的眸子,在日光下都显得如此耀眼,面上更是露出清浅的笑意,目光更是紧紧锁着她,
“要去哪?”
白洛洛微怔,看着他的脸缓缓开口:“找你。”
找他。得到满意的回答,时涅眼里是快要溢满的柔光,刻意放低了声音,迈着步子走到她面前,垂眸,淡淡道:“不用找,我就在这。”
她在哪,他就在哪。
明明是十分动听的话,可白洛洛心头却生出一阵复杂难言的感觉,这人怎么好像自从进了那秘境后就变了,难道那秘境里还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比如能让人陷入幻觉的?
她始终觉得,眼前现在的这个时涅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