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宽敞明亮,金色的阳光洒满了地板。墙上,悬挂着她幼时练习用的木刀,旁边是她最珍爱的那幅描绘月下雪夜的字画;书桌静静立在窗边,上面甚至摆放着几本她曾经翻过的、如今已显陈旧的兵书;梳妆台上,那面熟悉的菱花铜镜光可鉴人,仿佛随时能映出少女时期梳妆的她……
一切的一切,几乎与她离家前的闺房一模一样!岁月的痕迹被小心地拂去,只留下了最珍贵的记忆轮廓。
“这里……之前堆满了杂物,”佛间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我请大哥帮忙,按照他记忆里你房间的样子,尽量复原了。你看,还像吗?”
话音未落,由香里再也抑制不住翻涌的情感。她猛地转身,带着满心的感动和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用力扑进了佛间坚实温暖的怀抱里。
双臂紧紧环住他宽阔的腰背,将脸深深埋进他带着熟悉气息的胸膛,肩膀微微耸动,无声的泪水终于决堤,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佛间稳稳地接住她,有力的双臂小心翼翼地环住她,将她整个人温柔而珍重地圈在怀中。他低下头,下颌轻轻蹭着她柔软如月光的银发,感受着她细微的啜泣,心中充满了怜惜和满足。
“我的由香里……”他低沉的嗓音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在她耳边轻轻响起,带着无奈又心疼的笑意,“怎么还开心得哭了?你这样……我会心疼的。”他收紧了臂膀,仿佛要将此刻所有的幸福和感动都揉进彼此的身体里。
由香里在他怀里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依赖和甜蜜:“你才是笨蛋……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那张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刚毅脸庞,此刻只为她一人盛满了温柔。她投入丈夫的怀抱,像是要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
夜阑人静,喧嚣了一整日的“清仁堂”终于沉寂下来。前堂的药香丝丝缕缕飘入后院,与旧日闺房内旖旎的气息无声交融。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落一地银霜,勾勒出榻上紧密相拥的人影。
空气中还弥漫着蒸腾的灼热与湿意,由香里伏在佛间宽阔如岩石般坚硬的胸膛上。她如瀑的银发早已汗湿,凌乱地铺散开,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红眸半阖,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情动时的泪珠,脸颊仍然泛着一丝薄红,更添几分柔媚。
薄薄的锦被只堪堪盖到腰际,露出她起伏的、雪腻的肩背。佛间黝黑、布满粗粝厚茧的大手仍流连在她光滑如缎的背脊上,带着一丝慵懒和占有,缓缓摩挲着那柔腻的肌肤,感受着指下细微的颤栗。另一只手则牢牢圈着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禁锢在自己怀中。
“嗯……”
由香里发出一声慵懒满足的鼻音,微微抬起头,红眸迷离地望着他汗湿的下颌,声音带着沙哑和娇羞。
“佛间,你对我这样好……赎回我家的祖宅,又恢复我的房间,事事都想着我…”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描摹着他刚毅的下颌线,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就不怕……把我惯坏了,变得任性妄为?”
佛间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给她。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又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黑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和满足:“傻话。”他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坚定,“你是我千手佛间明媒正娶的夫人,是我的心头肉。我乐意惯着你,护着你,纵着你!任你如何任性妄为,只要是你,我都甘之如饴!”
他收紧环在她腰肢上的手臂,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他。两人目光相对的那一刻,由香里的脸上,红晕瞬间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佛间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渴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沙哑道:
“你若真想报答我……”他粗糙的手指轻点她的嘴唇,引起她一阵细微的颤抖,“柱间那小子,已经两岁了,跑得比兔子还快,也皮实得很……”
他顿了顿,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滚烫的气息钻进她的耳蜗,“也是时候,该给他添个弟弟或者妹妹了……你说呢?”
轰——!
由香里只觉得一股更强烈的热流从耳根直冲向下腹,瞬间点燃了四肢百骸。佛间的话语像带着魔力的火种,瞬间燎原。
在这承载着她少女时代所有梦想的房间里,再次孕育属于他们两人的骨血……
她没有回答,只是仰起头,红眸中水光潋滟,映着月光和他眼中灼灼燃烧的火焰,主动吻上了他。
……
在炎原都城的旗木祖宅度过了温馨而缠绵的一周后,千手佛间携着爱妻返回了千手族地。生活似乎又回到了熟悉的轨道,族务、训练、陪伴日渐活泼的儿子柱间。
一个多月后的一个清晨,阳光透过纸窗洒在族长宅邸的饭厅里。两岁多的小柱间长得虎头虎脑,与他的父亲越发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正坐在特制的高椅上,挥舞着小胖手,奶声奶气地嚷嚷着:“饿饿!饭饭!柱间要饭饭!”
由香里穿着家常的浅色和服,银发松松挽起,红眸含笑看着儿子,端着一碗精心熬煮的肉粥和几样小菜走来。“好了好了,小馋猫,饭来了。”她将碗放在儿子面前的小桌上,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就在她喂好了柱间,也同样准备吃饭时,一股熟悉的、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毫无预兆地涌上喉头!
“唔……”由香里脸色瞬间一白,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她下意识地捂住嘴,强忍着那股不适,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由香里?”坐在主位的佛间立刻察觉了她的异样,放下手中的筷子,关切地看过来。
由香里顾不上回答,那股恶心感越来越强烈。她猛地转身,快步冲出饭厅,直奔庭院角落的水池边,扶着廊柱剧烈地干呕起来。晨风吹拂着她散落的银发,阳光下的侧脸显得有些脆弱。
佛间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大步跟了出去,看着妻子难受的样子,一个难以置信却又无比强烈的念头猛地击中了他。他快步上前,一只大手稳稳地扶住由香里微微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则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轻轻覆上她平坦的小腹。
雄浑精纯的查克拉如同最温柔的溪流,小心翼翼地探入由香里的体内。佛间屏息凝神,专注地感知着。仅仅片刻,他覆盖在她小腹上的手掌下,清晰地捕捉到一丝微弱却无比坚韧、充满勃勃生机的崭新生命脉动。
那脉动虽然细小,却如同初春破土而出的嫩芽,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由香里!”
佛间的黑眸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巨大的喜悦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冲散了他脸上的担忧,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狂喜。他一把将还有些虚弱的妻子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洪亮得几乎要穿透整个庭院:
“有了!你怀孕了!我们又要有孩子了!”
由香里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与自己一样激烈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狂喜,方才那点不适瞬间被巨大的幸福和期待所取代。她抬起头,红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唇角却高高扬起,用力点了点头:“嗯!”
时光荏苒,数月后,初春的寒风尚未完全褪去料峭,庭院的梅花已绽开花苞。
“大人!是个男孩!母子平安!”产婆欣喜的声音传来。
筋疲力尽的由香里躺在产床上,汗水浸透了银发,苍白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当产婆小心翼翼地将襁褓放到她臂弯里时,她低头看去,瞬间怔住了。
襁褓中的婴儿,皮肤尚且带着初生的红皱,但那一头细软的、如同月光般流淌的银发,以及那双微微睁开、如同最纯净红宝石般的眼眸,却清晰地宣告着他的与众不同——他像她!像极了!
佛间被允许进入产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虚弱的妻子温柔地抱着新生的孩子,而孩子那醒目的银发红眸,让他瞬间想起了那个月光下的夜晚,爱妻与他抵死缠绵的模样。
他快步走到床边,单膝跪地,粗糙的大手颤抖着,无比轻柔地抚过婴儿细嫩的脸颊,又小心地握住了由香里冰凉的手:“由香里,辛苦你了。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由香里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知道他也备受煎熬。她轻轻摇了摇头,将怀中的孩子朝他那边送了送,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释然后的温柔:“亲爱的,给我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吧。”
佛间凝视着怀中这小小婴儿酷似母亲的样貌,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感慨。他俯身,在由香里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情的吻,又用指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次子的小脸。
“扉间……” 佛间低沉而郑重的声音在产房内响起,带着一种宿命般的了然和温柔的笑意,“就叫千手扉间吧。”
他抬起头,看向由香里,黑眸中映着她疲惫却美丽的容颜,以及孩子那醒目的银发:“这孩子……一定是那时候,在你家的房间里……怀上的吧?”他低低地笑了,带着无比的满足和珍视,“所以才和你这般相像……真好。”
由香里苍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看着怀中安静下来的次子扉间,又看看身边如释重负、满眼都是她和孩子的丈夫。她轻轻靠向佛间的肩膀,感受着他带来的温暖和依靠,低声道:“嗯……我们的扉间……太好了。”
窗外,初春的阳光,正努力穿透云层,洒下温暖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