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贺川上游的森林深处,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已然弥漫开一股混合着泥土、铁锈与隐约血腥的紧绷气息。这里是宇智波与千手势力交错的边缘地带,小规模冲突随时可能爆发。
五岁的宇智波泉奈,紧紧跟在父亲宇智波田岛高大的身影之后。他穿着特制的深蓝色小号忍者服,背后是微缩的火焰团扇族徽,腰间别着外祖父所赠、被他视若珍宝的锋利匕首。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此刻没有孩童应有的怯懦,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和专注,黑亮的眼瞳如同最上等的墨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林木阴影。
出发前,母亲若竹苍白而忧虑的面容仿佛还在眼前。她反复叮嘱,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泉奈,一定要跟在父亲身边,寸步不离……遇到打不过的敌人,要立刻躲起来,知道吗?”他当时还拍了拍小胸脯,语气满是初生牛犊的自信:“妈妈我很强的!放心啦!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帮父亲的!”
走在前方的田岛,看似全神贯注地感知着敌情,实则大半心神都系在身后的小儿子身上。他刻意放慢了脚步,确保泉奈能跟上,宽阔的脊背如同最可靠的壁垒,为幼子挡去所有可能来自正面的突袭。
他带泉奈来,是为了让他尽早习惯战场的残酷,用鲜血浇灌出宇智波下一代最强的幼苗。但同时,他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屈,查克拉在经络中无声流淌,随时准备发动最迅捷的救援。这是他的爱子,是他与若竹血脉的延续,绝不容有失。
“嗖——”
一支苦无破空而来,精准地钉在田岛前方不远处的树干上,打破了林间的死寂。
“来了。”田岛声音低沉,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他并未回头,但强大的气场已将泉奈笼罩在内,“泉奈,跟紧,注意观察。”
话音未落,数道身影从林间闪出,为首者正是老对手千手佛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战斗瞬间爆发!
“铿!锵!”
金属交击的刺耳声响彻林间。田岛的写轮眼已然开启,猩红的三勾玉缓缓旋转,手中太刀化作道道寒光,与千手佛间的凌厉攻势悍然对撞。查克拉的碰撞激起一圈圈气浪,吹得地面落叶翻飞。
泉奈被父亲巧妙地护在战圈边缘,他睁大了眼睛,努力看着父亲每一个精妙的动作,看着写轮眼如何预判、如何复制、如何施加幻术。
他小小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并非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兴奋。空气中弥漫开的血腥味,非但没有让他不适,反而像是一种唤醒,让他体内的某种因子活跃起来。
就在田岛与千手佛间激烈缠斗,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时,一个身影从侧方的灌木丛中悄无声息地钻出。
那是一个与泉奈年纪相仿的孩子,同样矮小的身材,却有一头罕见的灰白短发,衬得他那双黑色的眼眸格外沉静。他手中紧握着一把小巧的苦无,眼神锁定在落单的泉奈身上。
泉奈几乎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敌意。他猛地转头,对上了那个白发黑眼的孩子。
两个孩子,隔着几米的距离,眼神在空中碰撞,没有言语,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泉奈瞬间矮身,灵活地向侧后方跃开,险险避过了对方试探性掷出的手里剑。他落地无声,动作流畅得不像个五岁的孩子。
白发孩子见状,也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两个小小的身影顿时在林间空地上缠斗在一起。没有成年忍者那样大开大合的忍术对轰,只有最基础的体术、手里剑与苦无的碰撞,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一种孩童特有的、不顾一切的凶狠。
泉奈能感觉到,这个白发孩子很强,动作迅捷,力量也不弱。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胜负欲。他想起了父亲平日的教导,想起了母亲担忧的眼神,更想起了自己要在战场上证明实力的渴望。
他利用自己更胜一筹的灵活,不断闪避、迂回。写轮眼虽未开眼,但宇智波的动态视力和战斗天赋已然显现。他看准对方一个前冲过猛的瞬间,脚下猛地蹬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突进,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嗤——”
一声轻响。
白发孩子反应极快地后仰,但终究慢了一瞬。锋利的刀尖擦着他的右脸颊划过,带起一道血珠,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寸许长的深深血痕!
异常的触感白发孩子动作一滞,他闷哼一声,捂住脸颊,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愕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在这时,与田岛激战的千手佛间似乎用眼角余光瞥见了这一幕,他脸色一变,格开田岛一刀的同时,猛地朝那个方向低喝一声:“瓦间!”
这一声呼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被称为“瓦间”的白发孩子身体一震,捂住伤口,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千手一族撤退的方向疾奔而去,迅速汇入正在脱离战场的族人之中。
泉奈得手后并未追击,他听到了那声呼喊,记下了“瓦间”这个名字,同时迅速后撤,重新摆出防御姿态,小脸上带着一丝冷冽的得意。他赢了!
另一边,千手佛间见幼子撤离,也不再恋战,虚晃一招,大喝一声:“撤!”
千手一方的忍者立刻如同潮水般退入密林。
田岛没有深追,他第一时间闪身回到泉奈身边,大手按在幼子的肩膀上,目光快速扫过他全身:“受伤没有?”
“没有!”泉奈扬起小脸,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他指向那个正被千手忍者带着迅速后退的白发孩子——瓦间,“父亲,我打赢了!那个叫瓦间的白头发小孩,被我划伤了脸!”
田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微凝,心中明了对方竟是千手佛间的儿子,随即低头看向泉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和不易察觉的复杂。他拍了拍泉奈的头,声音沉稳:“做得不错,泉奈。临敌不惧,出手果断,是我宇智波家的孩子。”
得到父亲的肯定,泉奈心中的自豪感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紧紧握着那柄沾了敌人——千手瓦间——鲜血的匕首,感觉手心都在发烫。
回到宇智波族地,已是傍晚。族地入口,得到消息的若竹正焦急地等候着,她披着一件浅色的羽织,腹部已有明显的隆起,正是怀着她与丈夫的第二个孩子。看到父子俩平安归来,她苍白的脸上才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妈妈!我回来了!”泉奈像只小豹子般冲到若竹面前,迫不及待地开始炫耀他的战功,“妈妈你看,我能上战场了!我还跟一个千手家的小孩打了一架!他叫瓦间,头发是白色的!”
若竹连忙蹲下身,仔细检查儿子,确认他确实毫发无伤,才稍稍松了口气。
泉奈手舞足蹈,比划着当时的场景:“那个瓦间没我厉害!”他特意用手指在自己右脸上比划了一下,语气满是骄傲,“我用外祖父送的匕首,‘唰’的一下,就在他这里划了一道口子!他肯定破相了!我赢了!连他父亲都喊他名字了!”
若竹听着儿子兴高采烈的描述,尤其是听到对方竟是千手族长的儿子,还被儿子所伤,心脏不由得更加收紧。战场上刀剑无眼,只要想象一下那惊险的画面,以及可能引发的更深仇怨,她就感到一阵后怕。
她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名叫瓦间的孩子脸上淌血、被其父带走的模样,心中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和更深的不安。
但看着儿子期待表扬的眼神,她只能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悸,伸出手,温柔地、略带颤抖地摸了摸泉奈柔软的黑发,嘴角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声音轻柔得如同叹息:
“是吗……我们泉奈真厉害啊。”
她的夸奖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与泉奈的兴奋形成了微妙的对比。泉奈似乎隐约察觉到了母亲并非全然开心,但他此刻沉浸在自己初战告捷、甚至伤了对方族长之子的喜悦中,并未深想,很快又转向父亲,继续描述起战斗的细节。
田岛站在一旁,看着妻子强装笑颜却难掩忧色的脸庞,又看了看斗志昂扬、天生属于战场的小儿子,深邃的黑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沉静的默然。
……
宇智波族地边缘的训练场上,五岁的泉奈正对着一个结实的木桩练习“龙火之术”。这通常是十岁左右的宇智波孩子才会开始接触的C级火遁忍术,结印复杂,查克拉消耗也大。泉奈的小脸憋得通红,指尖灵活地翻飞,试图引导体内那股灼热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