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探测出南谌换了壳子，柯夏眉梢轻挑，心思逐渐活络，不过在此之前——

嘭——

几步开外烟尘四起，劫火被揪出屏幕再一拳揍飞，懵圈了好一会儿，太久没有实体接触，忘了要躲。

殊不知只要柯夏想，甚至能把它埋地里夯实，这一拳可谓撼天动地，给它开了个瓢，球体顿时裂开一道缺口，能量都在外泄了。

柯夏甩甩手腕，表情冷凝，劫火刚看了一眼，熟悉的肃杀感扑面而来，只能憋屈地打落牙齿和血吞。

“主人，痛。”

好不容易把缺口补回去的劫火一抬头就见方才还如杀神临世般的人，举着手撅着嘴，偏过头眼泛泪光委屈巴巴与龙撒娇。

劫火：【……】龙？主人？！

它好像撞破了不得了的事，劫火生无可恋地想着，知道了天眷者的秘密，柯夏更不会让自己好过了。

指节半点红痕都没有，哪是会痛的样子，但南谌还是配合地给吹了吹，哄得柯夏眉开眼笑，才用弯月刀将地上昏迷不醒的人翻了个面，对劫火说：“这是定金。”

【……你在羞辱我吗？】

区区一个普通人，怎么配当“定金”的？

“不要？那算了。”

话落，只见他抬手朝虚空一抓，手中凭空多出一个米粒大小灰扑扑的暗红色光球，这个世界还存在许多未被捕获的系统，于柯夏眼中无所遁形，只是天机匣已毁，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容器储存，所以他才放任它们不痛不痒的骚扰，但这不代表柯夏变弱了。

“056，过来。”056正玩了命地降低存在感，猝不及防被柯夏点名，猛闪了下蓝光。

永生看似遥不可及，但在系统空间里，这却是最司空见惯的一种形式。

只要能变成系统，永生唾手可得，这就是柯夏兑现承诺的方式。

他让056抽取曲飞扬的灵魂，塞进那个刚被净化过的系统里，此事对需要带着灵魂做任务的系统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等等。】总算发觉不对劲的劫火紧急出声，它从此人身上感受到一股极其怪异的气息，【他是什么人？】

银白色光球如炮弹般砸向曲飞扬，生怕晚一步就便宜了056。

它绕着曲飞扬飞了两圈，啧啧称奇：【难怪、难怪封尧会输，原来栽这儿了。】

【这是玉衡碎片吧？】

柯夏挑挑眉，不置可否，靠回树干上，学会察言观色的056也默默退了回去。

拿了他的东西，不管愿不愿意，劫火都得唯命是从。

系统空间由七大柱石支撑，以北斗七星命名，系统局共分七个大组，柯夏代表天枢，主杀伐，而封尧则代表玉衡，主防御，与其余六者不同，天枢是因为柯夏的到来才完美，但他完全不受控，不断逼近的危机感迫使主神终于决定处理这个“病毒”。

玉衡的运作原理相当于给宿主提供一个密不透风的保护罩，即使误入万丈深海也毫发无伤，柯夏在侧，劫火还没胆子明抢，但贪婪的凝视怎么也收不回去。

瞧见劫火仍眼巴巴望着，柯夏故意扬手抛高，在劫火情不自禁看过去的时候，抡圆了胳膊又是清脆响亮的一巴掌，另一只手轻飘飘接住下落的玉衡碎片。

“呼，爽！”好久没这么舒心过，柯夏用力呼了一声，有些跃跃欲试地舔了舔唇，打上瘾了，似乎还想再来两巴掌。

艰难把自己从地里拔出来后，劫火总算老实了，眼神也能控制得住了，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三百年无限轮回的浓烈情感，复杂扭曲，正是劫火所渴求的，它从柯夏那里接过低级系统，和曲飞扬的灵魂一块儿锁进系统空间。

做完这些，劫火没急着走，颇有眼力见地问：【叫我来还有其他事吧？】

匕首转得飞快，虎虎生风，刀刃流光溢彩，透过数据眼看去，菲薄刀刃流动着一串串格式化数据。

劫火不着痕迹远离一些，愈发捉摸不透柯夏的想法。

“我记得——”匕首忽地一停，刀剑朝天，柯夏拉长声调，意味深长道，“主神身边一直带着一个系统，S11，你是它的分化体。”

旧事重提，劫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气急败坏道：【我和那个家伙没有半点关系。】

柯夏要笑不笑地撇着嘴，没把劫火的否认放在心上。

“我要去时空裂隙，让S11拖住主神，办不成的话，我立刻□□局，你知道我干得出来。”

系统局保存着除玄玉以外的所有系统的核心数据，净化之力覆盖只用瞬息，伸脖是一刀，缩脖也是一刀，它没有选择。

其实柯夏准备得不够充分，被主神算计许多，记忆是一方面，限制又是另一方面，幸亏和他们一同困在这里的还有劫火这个特殊的存在，若换了别的系统，这件事决计办不成。

S11与劫火分裂多年，核心却还是同一块，这是系统局里唯一能绕过主神耳目进行交流的一对系统，此事连主神也不知道。

劫火向S11发送的信号会短暂停留在系统核心，五秒钟没回复自动销毁。

短暂而又漫长的五秒过去，发出的信号如石沉大海，劫火忍不住幸灾乐祸：【那个死板的狗东西才不会——】

蓦地，它卡了下壳，球体快速掠过一道暗光，虽说系统体本身没有表情可言，但无疑此刻的劫火是震惊的。

失去耐心的柯夏抓过光球，指尖释放出一圈淡淡的乳白色光晕，一块仅有之前十分之一大小的水幕从光球内部弹了出来。

一句分量十足的话高居其上：【愿为您效劳，圣裁官。请宽容我愚蠢的弟弟。】

得到满意的回答，柯夏扔掉了手里这个不定时炸弹，明显劫火气得不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重新飞起来。

“滚吧。”

劫火没动，半晌，阴恻恻地笑了：【我等你的死讯。】放完狠话，一溜烟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