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消失后,华锦年的遗骸也湮灭了,想来主神很快就会察觉。
顾不得一身红痕,南谌披上外衣,拉起餍足犯懒的柯夏,好笑道:“折腾的又不是你,怎的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
柯夏顺势趴上他后背,双手绕过腰为他系上腰带,系得不伦不类,一长一短松松垮垮,颇有柯夏风格。
毛茸茸的脑袋贴在颈侧,那人撒娇似的拱了拱,高挺的鼻梁蹭来蹭去,一句话也没有。
南谌抬手用力揉了两把狗头,半威胁半玩笑问:“要背吗?”
柯夏幽怨抬眸,咕哝着说:“你不喜欢我的身体了。”
幸而五感聪敏,南谌听得清楚,眉梢微扬:“何出此言?”
柯夏不高兴地撇撇嘴,松开怀抱绕到他面前站定,长臂舒展坦诚相待,身量颀长完美,没有一丝赘肉或疤痕。
愣了愣,反应过来的南谌哭笑不得,上前半步低头,犬牙伸长,再狠狠刺下,鲜血汩汩灌进嘴里,舌尖一卷,流血不止的伤口立马愈合,只留下一个染血的狰狞牙印,
气流滚过伤口,带来丝丝不明显的刺痛,柯夏垂眸吃吃轻笑:“疼。”
南谌系好衣裳,无奈地偏了下头,想看看他能闹到几时。
又拽着新出炉的玉手把玩半晌,柯夏才依依不舍放下,眯眼笑笑,主动说:“走吧。”
无边无际的白骨丛林消弭于无形,能量乱流也如同拴上了狗绳的野狼,乖得不像话,不再无差别攻击,极其忠犬地围在南谌身边,随取随用,不过有一点没变,柯夏依旧是被排斥的一方。
对此,柯夏不爽极了,当即就要给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们一些教训,南谌眼疾手快将他捞回怀里,忍笑说:“好凤儿,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们这一回。”
柯夏斜眼觑他一下,顿时起了调笑的心思,侧过身来捏起下巴猛亲一口,没掌握好角度,磕得南谌泪花都出来了,他才满意轻哼:“下不为例。”
这厮惯会打蛇上棍,注视着柯夏得意洋洋的背影,南谌眯了眯眼,指尖轻轻摩挲,右手无名指指根戴着一只灿金指环,有些硌手,细小繁多的金链随每一次动作舞荡,极尽招摇,与他周身气质十分不合。
他抬起手,手腕转动,金链打在指节上,痒意传到了心尖尖上。
“走不动了?”柯夏不知何时掉头折返回来,双手负在背后,笑得一脸荡漾,“我抱你吧,主人。”
方才穿戴整齐的南谌不想再穿一遍,十动然拒:“凤儿劳累许多,倒是不必。”
没能得逞,柯夏退而求其次,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南谌身上,使得后者举步维艰,怎么出去比进来还要困难?
脚踏实地瞬间,056的大声疾呼在耳畔炸响:【救统命啊!】
当然柯夏听不见,是南谌转述给他的。
走时布下的幻阵被破坏得七七八八,身为阵眼的056左支右绌,好几回都险些被抓住,见到两人携手出现,激动得语无伦次:【大人,你们可算回来了,吓死统了呜呜呜。】
有些吵,南谌抬掌把它按回宝葫芦中,阵眼一破,幻阵顷刻崩塌,两人就这么水灵灵地和劫火对上了眼。
【……】
柯夏感觉到它可能是想骂脏话,又对他俩怵得慌,硬生生止住了。
“怎么了?一副要死的样子,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没理会柯夏阴阳怪气的嘲讽,它沉沉道:【封尧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均是面色一肃,柯夏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几日了?”
南谌抬头望天,从他们离开到现在,刚好七天。
祭坛马上就要开启,封尧提早蹲守也无可厚非,但能把劫火逼到狗急跳墙肯定不止如此。
果然,它下一句就是:【主神发现我了。】
连绵不休的战事给劫火提供了十分可观的情感,它成日泡在用之不竭的能量里,时不时原谅柯夏一小会儿,直到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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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你也背叛吾了吗……】
封尧立在殿门口,手执拂尘,表情空白,一双眼黑洞洞的,活像被剜了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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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想起仍是后怕不已,劫火连辛辛苦苦收集的情感都没带,拼了命才从封尧手下逃脱,差点就去见玄玉了。
此事或许得归咎于自己,柯夏摸着下巴没心没肺道:“哦,因为我给他使了点绊子。”
要是有人形,劫火的脸肯定比锅底更黑,骂了好几次没骂出来,数据不停报错,哪边也惹不起,它干脆一溜烟窜进宝葫芦,顺手带上塞子,这宝物其貌不扬,却可以有效隔绝探测,先躲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