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直被当成透明人的劫火实在没绷住:【噗。】
两道杀人般的视线瞬间锁定。
“啧。”南谌蹙眉,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发什么疯。”
柯夏偏不听,仍用那双脏兮兮的手过来搂他,还撅起嘴想亲上来,南谌抗拒后仰,打死不让碰。
折腾得心浮气躁,火都磨起来了,只好屈服于柯夏的淫威妥协道:“凤儿,凤乖乖,我错了,不会恨你。”
也不知疯狗是否满意,反正总算松了手,柯夏长腿一迈,一屁股跳坐上金棺,左腿悬空来回晃悠,右脚踩在边沿上,微微眯起眼睛托着下巴审视他,似乎在衡量他这话的真实性。
“真的?”
南谌看也不看他,一门心思沾湿手帕擦手抹脸,余光瞥见柯夏又想故技重施,他无可奈何后退半步:“真的。”
为免柯夏继续疑神疑鬼,他慢条斯理补充道:“我与她并无母子情份,谈何仇恨。”
圆觉大师曾“夸”他亲缘浅薄,冷心冷情,是个修无情道的好苗子。
彼岸花划过一丝微光,柯夏脑仁一抽一抽地疼,疼痛让他清醒过来,拧眉使劲按着太阳穴道歉:“抱歉。”
不待南谌关心,他朝劫火伸出手:“滚过来,我要和S11通讯。”
比劫火先到的是一只温凉修长的手,白皙细腻,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柯夏怔愣一瞬,唇角不自觉翘起,抓住那只手将人拖近抱个满怀,鼻尖埋在南谌颈侧,变态般深深吸了一口气。
幽幽檀香浮动,安抚着他有些失控的情绪。
南谌转了个身面对他,捏捏耳垂揉揉脸蛋,眼神划过变成银蓝色的彼岸花额纹时暗了暗,是祂在捣鬼吗?
柯夏的闷笑通过颈侧搏动的脉搏清晰传入他耳中:“感觉像在逗狗。”
指尖挑起耳坠,屈指轻弹,红宝石光彩如旧。
又被晾在一边的劫火看不下去两人腻腻歪歪,出言讨骂:【你们在准备殉情吗?】
黑如鸦羽的大手猛然抓来,它闪躲不及,被逮了个正着,还没捂热的情感让柯夏尽数转移给了056。
【啧,哎。】
贴着怀中温热的躯体,他把下巴搭在南谌肩头,腾出双手给S11发送信息:【如何?】
很快,S11的回复来了:【大乱,速归。】
南谌明显察觉到柯夏心情雀跃起来,抱着他撒娇似的蹭来蹭去。
“好消息?”他问。
柯夏偏过头笑吟吟与他对视:“嗯,一切顺利,我们走吧。”
被柯夏半推半劝躺进棺材里,南谌摸着下巴垂眸思索,他能看见S11的回复,没想到柯夏达成目的的方法和自己如出一辙,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全部搅乱再说。
合上棺盖前,柯夏趴在上方冲他俏皮地眨眨眼:“等我。”
应龙金血总算起了作用,规则之力缓慢流动,狭小憋闷的墓穴四面漏风,柯夏踩在金棺上,食指敲着裤缝漫不经心一点一点,裂空躁动不安,鞭尾有意无意扫过柯夏的脚背。
稍待片刻,嵌入祭坛表面的扁匣咔哒一声打开,裂空卷起散出的一丝黑气,顺势狠狠抽出。
轰隆隆,地动山摇间,时空通道缓缓向柯夏敞开。
他舔了舔上颚,让劫火附在南谌那边,自己则揪过056开始传送。
*
直到亲临现场,柯夏才意识到S11所说的“大乱”到了何种程度。
净化之力无端泄露,待夜兰发现时已然覆水难收,系统局将近九成的系统都废了,程序彻底瘫痪,外出任务的系统无法回归,能量亦不能回收,安安分分的天道之子们接连自爆,一切都乱了套。
这是夜兰第一次见主神发怒,怒火波及整个系统空间,能量暴动,祂亲自摧毁了柯夏沉眠的意识锚定舱,连带他的躯壳。
做完这些,主神仍不解气,正要再去小世界折磨柯夏一番,S11却陡然来报:【主神,天枢、玉衡崩塌。】
【……你说什么?】
气压低得吓人,夜兰眼观鼻鼻观心,权当没听见,S11一板一眼重复道:【主神,天枢、玉衡崩塌。】
天枢塌就塌了,在决定除掉柯夏时,主神就想好了退路,预备将夜兰作为下一个容器,可为什么玉衡会崩塌?
祂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