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选手的生死，到两个阵营之间即将爆发的冲突，作为负责人，他涂景山，以及整个星盟，都将付出无法估量的代价。

事情，似乎到了绝境。

涂景山盯着屏幕中那张从容的脸，一字一句地问：“你想要什么？”

霍恩的笑容缓缓收敛，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攀登计划。”

涂景山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哦！不会吧！您居然不知道？看来，你们主席先生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呀！”霍恩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直到欣赏够了对方的表情，他这才慢条斯理道：“我要和你们的主席通话。”

涂景山看着他，冷漠的关闭了屏幕。

攀登计划……

————

无月盯着屏幕上那段涂景山与霍恩的对话视频，眉头紧锁。

“攀登计划。”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词，转头看向身旁，“阿尔法，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阿尔法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钉在那四个字上，眼底深处有数据流飞速掠过。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无月没有催促，她并不关心什么攀登计划，她关心的只有一件事，小姐会不会因为这个计划受到伤害？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阿尔法调动了所有触手，整个查询过程像一棵倒悬的巨树，根系伸向无数个信息节点。

他从最低的公开层级开始，一层一层地向上攀爬。

民用信息，军用信息，加密信息，绝密信息！

每一个节点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四十秒、五十秒……

他的搜索范围已经扩张到了极限。

那些他从未触及过的权限壁垒像一道道高墙横亘在面前，他试图翻越，试图绕过，试图寻找任何一条可能的缝隙。

六十秒。

整整一分钟。

没有人知道阿尔法在这一分钟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一分钟的尽头，他面对的不是一扇锁着的门，而是一片空白！

一片意味着“不存在”的空白。

“我查询了权限范围内所有的资料。”阿尔法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慢了半拍，“是空白。”

无月的心沉了下去。

“这说明这份资料的保密权限是最高级别。”阿尔法继续说道，“至少需要5个星级以上才有资格访问。”

“5个星级？”无月的呼吸一滞，“整个星盟，谁有这个权限？”

阿尔法转过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北斗主席。”

无月沉默了。

“但有一个建议。”阿尔法的声音微微抬起，“我们可以联系苏如波。”

“对哦，我怎么把她给忘了！”无月惊喜的喊道：“她是北斗主席的第一秘书。”

“如果星盟内有人知道这个计划的蛛丝马迹，除了主席本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她。”阿尔法肯定道。

无月没有犹豫，立刻拨通了苏如波的通讯。

通讯接通的速度比预想中快得多。

苏如波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她漂亮的面孔带着一丝疑惑和警觉。

“无月？”苏如波微微蹙眉，“这个时候联系我，是出什么事了吗？”

无月没有寒暄，直接将“攀登计划”四个字抛了过去。

苏如波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无月将涂景山与霍恩的对话视频片段发了过去。苏如波看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那双如流星一般的眼睛每一次流转都带着一种特殊韵律，好似在洞察一切秘密，又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的重量。

“怪不得帝国突然要进行什么交流比赛。”苏如波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嗅到猎物般的兴奋，“原来是打着比赛的幌子，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这个计划。”

无月点头：“问题是，连阿尔法和涂景山都不知道的隐秘，帝国人又是从何处得知？”

苏如波的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塔塔家族。”

无月一怔。

“四海航运撤离仙女航道，塔塔家族的叛国案，这些事从来都不是孤立的。”苏如波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有人在帝国那边递了刀子，塔塔家族是最有可能的源头。”

无月沉默了片刻，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什么样的秘密，值得帝国不惜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苏如波抬起眼睛，与无月对视。

答案只有一个。

“这个攀登计划，”苏如波一字一顿，“很有可能影响到星盟和帝国现在，以及未来……两国之间，所有的资源配置，甚至是，政治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