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北斗经纬……

他怎么敢！

他来不及骂出声。

倒计时的数字还在跳动，选手还生死不知。

霍恩忽然抬起头，正好撞见涂景山的视线，那是一种死神降临的压迫感。

糟了！

涂景山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出了审讯室。

身后，霍恩瘫坐在椅子上，像一摊被吐在地上的甘蔗渣。

————

倒计时17:34

高斯的队伍从拐角处冲出来的时候，代星玉几乎是下意识地举起了枪。

“别别别！是我！”高斯连忙举起双手，气喘吁吁地喊道：“我早就说过我们会再见的，代小姐！”

代星玉目光越过他，落在身后那三个被五花大绑的身影上。

复活选手。

活的复活选手！！！

“路上顺手抓的。”高斯咧嘴一笑，把三个俘虏往前一推，“我看你公屏上说不要杀，要活的，怎么样，够意思吧？”

代星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现在怎么做？”高斯问。

代星玉的目光落在那三个俘虏身上，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的话。

“把他们的衣服脱光。”

高斯愣了一瞬。

“脱光？”他重复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幻听。

“脱光。”代星玉语气肯定。

高斯没有再问，他转过身，对着自己的队员一挥手：“脱！”

直播间里，弹幕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脱光？？？我没听错吧？？？】

【大小姐你在干什么啊大小姐！！！】

【高斯你还真脱啊！！！】

【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还好有马赛克……等等，这个马赛克是谁打的？官方反应这么快？】

三个俘虏的上衣被剥去，露出苍白的皮肤。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

纹路。

密密麻麻的，细如发丝的纹路，像电路板上的导线一样，从他们的胸口向外延伸，爬过肩膀，穿过手臂，漫过脖颈，一直蔓延到太阳穴。

纹路的颜色深浅不一。

有些是淡蓝色的，像刚刚画上去的水彩，有的已经变成了深紫色，甚至黑色，仿佛被反复烧灼过的合金。

“这些纹路……”高斯的声音低了下去，“会随着复活次数增加？”

代星玉点了点头。

“次数越多，纹路越多，颜色越深，精神力损耗越严重。”

高斯盯着那些纹路，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代星玉已经蹲下身，从随身携带的物资箱里取出了一堆设备。

那些设备奇形怪状，有的像放大镜，有的像探照灯，还有一个像是某种便携式扫描仪。

没有人见过这些东西。

“什么时候兑换的？”

“刚刚。”代星玉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青雀。”

青雀瞬间从队伍里窜了出来，双眼放光。

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手持探照灯状的设备，一个操控扫描终端。

紫色的光束从设备中射出，像一把柔软的光刷，缓缓扫过俘虏身上的纹路。

每扫过一处，电子屏幕上就会浮现出一行行密密麻麻的代码。

那些代码以一种飞快的速度滚动着，像是一条条被刻在皮肤里的诅咒。

“这是……”高斯凑过来，盯着屏幕，“女娲的源代码片段？”

“碎片。”代星玉纠正道，“每一个被复活的选手，身上都携带着女娲源代码的一个碎片。复活次数越多，携带的碎片越多。”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通道深处那些越来越近的敌人。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碎片一块一块地收集起来，拼成一个完整的反制程序。”

高斯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

“所以现在，”他指了指那些俘虏，又指了指代星玉手里的设备，“大型比赛现场，变成了科学实验室？”

代星玉没有回答，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青雀已经沉迷在工作中无法自拔了。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将扫描到的代码片段分类，拼接。

她的眼睛亮得像是两颗星星，嘴里念念有词，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直播间里，弹幕的风向彻底变了。

【我怎么感觉……大小姐说的那个病毒，好像真的有可能实现？】

【不可能吧？二十分钟创造杀毒软件？就算是专业团队也得几个月啊！】

【可是她已经找到源代码片段了！女娲的源代码就在这里！】

【等等，如果每个选手身上都有碎片……那岂不是每多扫描一个人，病毒就越完整？】

【所以那些复活的选手不是敌人，是……素材？】

【细思极恐。】

三个俘虏的扫描完成了。青雀满意地拍了拍手，屏幕上已经积累了数百行代码。

“下一个。”代星玉看向高斯，“你还能抓多少？”

高斯咧嘴一笑，露出一个堪称狰狞的表情。

“那看大小姐你想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