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罗拉点点头。她还不确定是否要让奥萨娜知道阿斯特丽德的存在,只好拿奥尔佳挡一下。好在奥萨娜没有怀疑。
光有鬼影,伤害度还不够。所以奥罗拉决定借用她认识的一些民间奇人的绝技。这些人虽然没有名气,不被圣殿高层注意,甚至被蔑视,但有着独特的智慧与特长。不如说,正是因为圣殿看不起她们,所以会对她们的绝技缺乏防备,此时,劣势成了优势。
她的好友西尔维亚的二姨的一位挚友,对剧毒植物和防御和利用都很有研究,她跟她通过西尔维亚认识后,当了几年笔友,也给她寄了不少东西,关系一直很好。她托她弄到了未公开的独门生物毒药。这种药与咒术结合,可以精准伤害所有试图强行闯入的人。
奥罗拉由于违规前科太多,遭到了严密看守,这些“有毒的鬼魂”,只能由奥萨娜暗中布置。奥萨娜的乖学生形象深入人心,她以“请教贞女心无旁骛的秘诀”为由申请入塔访问,无人怀疑。
当然,她让奥萨娜做的不止这一件,许多她不太想自己做,或不方便自己做的,都交给她了。比如说整理历年捐款信息,与捐款人的正常收益做对比,从而分析出哪些人非法敛财最严重,与圣殿勾结最多,并制作名单,收集罪证……这种事很繁琐,又很需要计划性,还是务实的计划达人奥萨娜更适合做。如果让她来,怕是整着整着就走神了,发疯了。
奥萨娜自己倒是挺喜欢这种活儿的,觉得做起来很充实,很有成就感。
她还问奥罗拉:“你真的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
她因为花草茶的事,对奥罗拉愧疚,因为阿兰娜的事,对奥罗拉感恩,又惶恐。
她最近跟她说话总是小心翼翼,再三确认她是否满意,不再是以前那样……像严厉、自信的姐姐和激励者一样,底气十足。
每次意识到这点,奥罗拉都会在心里叹息。
但她没有点破。她们都知道,虚假的和谐一旦被打破,连美好的表象都无法维持了。
——再也回不去了。只能努力重新磨合,只能努力适应新的,掺了更多更多现实考量与试探的关系。
她平静地回答奥萨娜:“我知道你能做好。也知道你不会使诈。”
奥萨娜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奥罗拉,你最近越来越有你母亲发号施令时的样子了,还有大主教说官话时的样子……你真的变了。”
奥罗拉深呼吸,沉默片刻后说:“是吗?也许我本来就是这样,只是最近才觉醒呢。”
奥萨娜笑了,笑容有些苦涩。
“说实话,我以前从不觉得,你会比我更适合当圣祭司。我觉得你跟奥尔佳一样,讨厌复杂的人际关系,讨厌被规矩束缚,自由散漫,难当大任……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你的适应能力快得惊人,总是能快速找到控场办法。”
“我心里其实……有点难受。从小到大,你学大部分东西都比我快。我得花费更多努力才能追上你。你也比我人缘更好。我只能安慰自己,至少你的适应能力和控场能力没我强,一定还是我更适合当领导者。”
“可是你一觉醒,就把我最擅长的也抢走了……神在赐予天赋时,为什么如此不公平?”
奥罗拉抱了抱她。
“奥萨娜,你最擅长的,我抢不走,反过来也一样。你对自己要求太高,才会如此痛苦。”
“可是世上,总有很多事,只有自律的完美主义者才能完成。所以……请别怀疑自己,你的价值,是无法替代的。”
“我很喜欢跟奥尔佳一起玩,但我也清楚,她太纯粹,太刚直,太倔强,不适合权力中心。我拜托你做的很多事,都是只有你才能做好的。”
“我也不怕你会在这件事上背叛我。”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选择最优方案。”
“如今,跟我合作,你才能得到最多。”
“不管我们有多少恩怨,有多少竞争,最根本利益是一致的。你有大局观,不需要我多说。”
奥萨娜用力地点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还有一件事,我很担心……如果在我们根基稳固以前,教皇就逼迫我们跟指定的人成婚,以此控制我们,该怎么办?”
奥罗拉笑了。“这就是我们根本利益一致的又一表现了。我们得齐心协力弄死所有未婚夫。来几个杀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