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最近虚空变得有点暴躁,可能因为我和触手相处的非常愉快吧,和预期完全不同,这让它感到十分的挫败。
诶,不过挫败归挫败,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了嘛,然后我把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某次深入交流后,虚空开始暴走:
[Hul bala miz rilakich...]
[Iilth ma paf'qi'ag sk'halahs. GAZ SKSHGN!]
[Al'ksh syq iir awan? Iilth sythn aqev... aqev... aqev...]
小牧师: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这是真的还是幻觉?你疯了…疯了…疯了…”虚空的声音变了调:“怎么能用触手做那种事?!”
嘶——好吵的高频回响。
小牧师淡定的抠了抠耳朵:“哪种?”
“……”
脑中安静了五秒。
“臣服于无趣的繁衍本能,”虚空鄙夷地说:“你们这些血肉造物可真恶心。”
哈?虚空之眼的诞生才是重口味好不好。
我懒得反驳:“哦,所以呢。”
“我被腐化成功了,整日沉溺美色,丧失了牧师的基本斗志,你不该高兴么?”
“......”
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不过等等,先前被腐化成功的生物无论是人类、精灵还是龙族都充满了暴戾与破坏欲,像艾洛尔·日行者这般不痛不痒的委实罕见。
虚空重新审视主神对其的评估:牧师通病,同理心泛滥。孤儿,教堂边缘人物,易随波逐流,社交圈狭小。没落皇族,与族群联络疏远……
总结起来艾洛尔是非常适合被腐化的。
[确认腐化进度:100%]
嗯哼——虚空满意的掏出了第十四根紫色触手。
2.
我能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正与体内的虚空之力抗衡。
路过达莉斯塔小姐的牛奶铺时,有那么一瞬想将整个铺子付之一炬,因为她的笑容太耀眼了。这样的想法很疯狂,甚至就连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好在上班让我没有多余的心思思考牛奶。牧师罩袍依然圣洁如新,每周会有固定的祷告人员为它们施加神圣祝福。我一寸寸的抚过袖口的纹路,强迫自己微笑起来迎接做礼拜的人们。
康德先生永远是第一位进入教堂的,他会直接前往忏悔室,风雨无阻。
[忏悔不过是你无能的借口。]
然后是我叫不上名的兽人,他不会说通用语,有些牧师背地里称呼他为“绿皮奴隶”。
[也许圣光也在奴役你呢,谁又知道。]
接着便是笃信听大主教一言就能多活一天的人类平民,他们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无一例外都是世世代代生活在杰拉然的。
[世世代代接受圣光的恩赐,你的祖先们真的长寿了么?]
访客里也不乏一些长生种,他们多是与肯瑞托议会沾亲带故的高等精灵,毕竟中心教堂的名声在外,无论信仰圣光与否,多多走动总归没有坏处。
[哦得了得了,没人在乎你今天的坐骑是什么!]
我面无表情的吐槽,看不见的虚空触手已经无聊到清理台阶上的尘埃了。
这充分说明了工作的无趣全宇宙通用。
“喂,回来,别干蠢事。”
“什么蠢事?艾洛尔,你在和谁说话?”
来者穿着和我一样的罩袍。啊,原来是莱娜小姐。
“没什么,只是自言自语而已。”我看了她一眼:“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温和而宁静,可我却僵在了原地。
3.
触手欢天喜地的迎了上去,拼命缠绕着面前的中年人类女性,试图钻入她的口中。
“回来!”
这次我的声音十分严厉,莱娜小姐浑身一颤,她没有后退,反是露出了一如既往的忧色:“艾洛尔,你是不是太累了?最近还好吗。”
肩上传来了莱娜小姐掌心的热度,循声望去,我看见了盛满虚空之力的双眼。浓重的深紫模糊了她的眼底,我已经快要忘记这双眼睛本来是不是琥珀色的了。
“莱娜小姐......”
“嗯?”
她身上的腐化痕迹是如此的明显,触手盘踞着她的脖子,呼吸着吐出的每一寸暗影之息。
他们遇见了同类,他们正在狂欢。
一切究竟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抑制不住的干呕,拒绝了对方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