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清神色一变,甩开她的手后退两步,眼中多了几分戒备。
她如何会知晓自己身中血魔蛊?
魅娘子转身坐在软榻上,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继续道:“想知道我为何会知晓?不妨告诉你,我的小毒蝎最爱的就是这些蛊虫了,越强大,他们越爱,不巧,我曾有幸见识过这血魔蛊,小毒蝎可是对它念念不忘,只可惜,这种蛊虫还真的难得一见,如今竟在你身上见到,真有意思!”
羽清想到此前萧湛风所说的,血魔蛊乃是万年前混元地神所炼,付伯深会有这东西靠的还是混元遗留的一丝神元,魅娘子说见过,那她与付伯深之间是否有某种联系?
若真是这样,那她不管怎样都不能放过这蝎妖。
她一只手抚上了腰间,准备随时唤出紫鞭。
“你与付伯深,是什么关系?”
“付伯深?”魅娘子愣了一下,显然很意外听到这个名字,随后嗤笑一声,“呵,难怪你会中这种蛊,原来是他,应该也就只有那老头才会炼制这么恶心的蛊虫......”
羽清握紧了紫鞭:“所以,你和他真是一伙的?”
魅娘子仿佛听了很大的笑话般,大笑几声道:“谁和那老不死的是一伙儿的,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自提起付伯深后,羽清就一副随时要与她动手的模样,这两人之间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他们的事儿她可不想掺和,此时她是不会选择与眼前人动手的,两人一旦动起手来,谁都讨不了好。
她收起了不正经的姿态,正言道:“你应该知道,我们要是打起来,会毁了这座府宅不说,更会两败俱伤,我们之间并不存在什么恩怨,不如和解怎样?”
羽清自然也知道其中利害,亦不会轻易与之动手。
“三族自古有令,不得侵犯人族,你为何会违令而为?”
魅娘子笑了,可笑意不达眼底,反是透着几分讥讽:“是啊,人族没有灵脉,在仙魔妖三族面前亦不过蚍蜉,可你知道吗,人的心啊,最是贪婪肮脏,无形的伤害才是最痛苦,最致命的东西!”
她眼中被恨意与痛苦填满,羽清看在眼里,真是可怜亦可悲。
“我不知你究竟经历了何事,可我并不认同你的想法。”羽清默默地收回了紫鞭,坐在她身侧,“前段时间,我与一城的人族子民相处过不少时日,他们不少人淳朴,善良,忠义,让我感受到在三族中从未感受过的热情与温暖,还有一个人,他有一颗连我们三族都无法企及的大爱之心,某些胆小贪财之徒,根本不值一提......”
羽清在不知不觉间与她说了许多他们在伏山城所经历的事。
魅娘子神色有些松动,她留在人族,只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从来只待在这烟花之地,接触的人,也都是那群肮脏之人,她知道自己受尽谩骂,但从未放在心上,因为她不认为自己错了,不过是那群无知的人类被蒙蔽了双眼而已。可如今,有人同她说,她是被禁锢在了一方之地,踏出去,会发现许多美好的人与事,这一刻,她突然开始质疑自己是否真的错了……
正当二人平和交谈之时,一股强大灵力突然破门而来,直逼两人,魅娘子瞬间起身,一手按住羽清的肩膀,阻止她使用灵力,一手催动全身灵力,硬生生抗下这一击,倒在地上翻滚几圈,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
羽清被波及到一点失力倒在榻上,待胸口痛意缓解一些,急忙起身去查看魅娘子的情况:“魅娘子,你怎么样?”
“他没有用全力,还死不了......”魅娘子抬手握住羽清准备为她输送灵力的手,但本就重伤的她实在是撑不了昏死过去。
萧湛风与唐玉竹一进屋,见到此情此景不免震惊,跟着飞进来的糊糊也瞪圆了眼睛。
“你为何在此处?”
想到方才确认了蝎妖在房内后,为趁她没有防备之时打她个出其不意而发动的攻击,萧湛风快步上前探了探羽清的身体:“抱歉,我不知你在此,没伤到你吧?”
“我无碍,先救她!”
萧湛风狐疑地看着她,他刚刚从她眼中看到了什么?是担心吗?
“快点儿!”羽清再次催促道。
他朝着同样疑惑的唐玉竹使了个眼色,后者接过羽清怀中的魅娘子,将她放在床榻上,从怀中取出一粒修复灵力的丹药塞进她嘴里。
见床上的魅娘子面色有所好转,羽清这才拉过萧湛风走到一旁:“你们怎么突然闯进来,闹出这么大动静就不怕被人发现?”
“放心,我已在四周施了法阵,只是你怎会与她在一起?”
羽清偏头看向依旧昏迷的魅娘子,叹了一口气:“这里便是玥城巡检张大人的府邸,今早我随小萝来此处拜见,偶然探得蝎妖气息,这才找机会寻来。”
萧湛风的视线在她与魅娘子之间徘徊:“看你的样子,和她相处还挺好?”
她回过头来看着他:“也可以这么说,你们来之前我与她谈了良久,可以确信,她心中是存有良善的,更何况,方才她也算是救了我……”
萧湛风心底依旧存疑,害了那么多人族,破坏了那么多家庭,何来的良善?还有生死难料的忘离,他没法全然信她。
“我可以暂时不伤害她,但忘离的事儿,她必须得有个交代!”
“咳!咳咳……”魅娘子终于悠悠转醒,想动一下,却发现自己被一道仙力所束缚,这才想起是来了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