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皱眉将目光投向被他攥住的左臂。工藤新一在我的目光注视下定住了几秒钟,却毅然决然地并未松开——那一瞬间他神情中仍然饱含坚定,却不是平日里破案后特有的意气风发,罕见夹杂了一丝什么别的。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抱歉啊兰,我忘记和这家伙约好,还有些东西要置办。你也知道,她刚来东京嘛。”工藤新一突然扬声,耸耸肩回头,冲毛利兰洒脱地笑了下。
“没关系,还是早点帮Sara安顿好更重要,之后随时再约就好。”这种理由毛利兰当然不会反对,她十分善解人意地点点头,随即低声向电话另一端的铃木园子解释起来。
“你干嘛?”我皱眉,用手肘怼了他一下。
“你不去的话,那我也不去。”工藤新一这回倒是说得很干脆。
“你监视我?”我眉头皱得更深了。
“没有。”工藤新一叹气,“你别多想。只是你脸色不太好,我不想留你一个人。”他的手还没松开,只是语气稍稍放缓了一些。“兰她们可以等,以后有的是时间。”
工藤新一说这话,比直接承认在监视我还让人感觉诡异。“我没不舒服,又不是小学生了。”我用了点力气扯回自己的手臂,一脸的莫名其妙,“那个什么,你快去吧,别让你的小女朋友干等,兰刚刚被当作嫌疑人盘问大概也受惊了。”我用余光瞥了眼不远处站着的毛利兰,现在这场面,究竟是要怎么回事?
“说了不去就不去。”工藤新一干脆跟我犟上了。他也去拿了自己的外套,没等我同意直接大步迈开朝门外走去。外间天色渐暗,风蓦然透过大开的房门钻进来,卷进了初春的凉意。
我扭着的头僵硬了几秒,不小心和毛利兰对视,收获到了对方友好的挥手。这才匆匆点了下头,转身去跟上工藤新一的脚步。
一路无言。工藤宅的黑色栅栏立在不远前。
我熟练地倒车,将自己的车子开进地库,从熟悉的道路走进玄关在万年不变的门口衣架上挂好外套——工藤宅的装潢和我还在时并没有什么改变。“说吧,今天有什么事要讲?”
“没有事就不能要你回家?”工藤新一从身后进来关上门,抬眼看了我一下。
“现在这里只有你我,打这种嘴仗有什么意义。”我撇嘴。
“这里不也是你家么。”他似乎看出我的不自在,“快点进来。”
“确实。”我耸耸肩,慢条斯理地打量他一秒,转身甩开他的手一马当先“蹬蹬蹬”就上了楼梯:“有什么任务就快点说吧,我可不想再熬个通宵。”
……
踏入书房,比起前两天来时地上东一堆西一堆垒了快一人高的书籍,看得出这家伙在短短几天内确实是做足了功课的。“哟”我一把翻过角落的白板,露出另一面写有密密麻麻的字迹来,“这么old fashion?”
“都说了不要乱翻!”工藤新一的脸有点红。
“刚才是谁说这就是我自己家来着?”我作无辜状,跑到书房的一角去启动咖啡机。
“好吧,好吧。”工藤新一只好不情不愿承认了,“我是咨询过英理阿姨了……毕竟我可不打算要扛着枪劫狱,也没这本事。”
“怎么,在你看来我就是会扛着枪去劫狱的那种人吗?”我翻白眼对他。
“怎么不算?”他理直气壮,“哦我忘了,你一向是直接越狱的。”
“你!算了,打嘴仗没意思。”我先冷静下来,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嗞”一声,宣示主人的心情不太美妙“你要……重审?”
“不行么?”
“不是不行,但这么就将我们一下放在了明面上,几乎是活靶子。你确定要趟这趟浑水?”
“你问工藤新一要不要蹚浑水,是不是问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