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晨风裹挟着黑湖的水汽掠过站台,远处的山峦在朝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霍格沃兹七年级的学子终于完成了所有活动,迎来了离校。
“娜蒂亚!”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多卡斯从城堡的台阶上快步走下,她的黑色短发在晨风中轻轻摆动,格兰芬多围巾随意地搭在肩上,手中提着一个略显陈旧的行李箱。
“多卡斯!”娜蒂亚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快步迎了上去。“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会错过特快列车呢。”
娜蒂亚踮脚将一束用魔法胶带固定的向日葵和小雏菊塞进多卡斯手中——花瓣上还沾着从温室偷摘时蹭到的狐媚子粪便,但这不妨碍多卡斯用指尖轻轻摩挲花茎上的小绒毛。
“傲罗训练营可不会教你怎么对付发狂的曼德拉草。”娜蒂亚故意板起脸,既为多卡斯通过傲罗考核感到高兴,又隐隐担忧着,“要是被黑巫师绑架了,记得往他茶里放弗雷兄弟的流泪牛轧糖。”
黑色短发的女巫嗤笑一声,行李箱上的窥镜突然疯狂旋转起来。“比起这个,”她突然压低声音,“布莱克先生从我到这起就开始盯着你的后脑勺了。”
娜蒂亚不用回头都能想象西里斯倚在站台立柱上的模样: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校袍肘部还留着上周夜游时被石墩划破的裂口。果然,熟悉的懒洋洋声线立刻从身后传来:“需要我提醒你们,特快列车的蒸汽能把睫毛膏都熏化吗?”
“真遗憾,今天没涂呢。”娜蒂亚转身时,西里斯正用魔杖尖把一颗滋滋蜂蜜糖弹向空中,灰眼睛在糖块坠落的瞬间微微眯起。
汽笛声骤然撕裂空气,霍格沃兹特快喷出的蒸汽在站台弥漫开来。多卡斯突然抓住娜蒂亚的手腕,转身用力抱住她,将一枚金色飞贼耳钉按进她掌心,黑色短发蹭过对方的脸颊:“记得给我写信,对了,写信时记得用麻瓜邮票,猫头鹰总是把魔法部的信封啄得满是洞。”
“我会往信封里塞满比比多味豆的。”娜蒂亚把脸埋在好友肩头闷声说。
多卡斯声音柔和,带着不舍,“我会想念你的,还有霍格沃兹礼堂的南瓜汁。”她突然压低声音,故作搞怪地说,“即便我毕业了也别告诉麦格教授,我往费尔奇的房间里扔过粪蛋。”
两人同时笑出声,离别的伤感被冲淡了些许。就在这时,娜蒂亚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一个身影。彼得正躲在一棵山毛榉树后,手里紧紧攥着蜂蜜公爵标志性的粉色包装袋,脸上写满了犹豫和紧张,豆大的眼睛却紧紧等着她和多卡斯。
“稍等一下。”娜蒂亚对多卡斯眨了眨眼,快步走向树后。“彼得?你有话要说吗?”
“我、我……”彼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几乎要把包装袋捏破,“能帮我把这个交给多卡斯吗?就说是……是感谢她的。”
娜蒂亚困惑地歪了歪头——她完全不知道多卡斯和彼得什么时候有接触了——但还是接过糖果袋:“当然可以,不过你真的不亲自……”
“不用了!”彼得突然拔高的声音惊跑了树上的几只麻雀,他慌张地退后两步,“我、我还要去帮斯拉格霍恩教授搬龙肝!”说罢便跌跌撞撞地跑远了。
娜蒂亚拿着蜂蜜公爵的糖果袋回到列车旁,却见多卡斯已经利落地跃上车厢。
“等等!彼得让我……”列车启动的轰鸣中,女巫用魔法接过糖果袋子,然后从窗口抛出一句“给那小子留份《初级防御术指南》”,黑色短发很快消失在蒸汽里。
“梅林的臭袜子!莉莉刚才是不是朝这边笑了?”詹姆突然从莱姆斯身后冒出来,头发乱得仿佛被嗅嗅打劫过的鸟窝。他的领带别着崭新的青铜徽章——莉莉前几天早饭时送他的“改良版防咒徽章”,尽管西里斯坚称那只是变形课作业的边角料。
莱姆斯轻咳一声:“事实上,她五秒前刚用《预言家日报》挡住脸。”
“这说明她害羞了!”詹姆原地转了个圈,长袍下摆差点扫翻站台上的行李,“还记得上周她夸我的阿尼玛格斯很漂亮吗?整整三秒钟!三秒!”
西里斯伸手拽住娜蒂亚的书包带:“赌十个铜纳特,尖头叉子会在列车开动前跑去莉莉那装偶遇。”他说话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后颈,惊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我押二十个。”娜蒂亚假装整理发带后退半步,却撞上莱姆斯忍笑递来的薄荷糖盒。晨光穿过蒸汽在西里斯睫毛投下细碎金斑,他正用魔杖把詹姆的领带变成会唱歌的紫色蝴蝶结——而当事人已经冲向列车尾部,活像被施了亢奋咒的游走球。
回城堡的路上西里斯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对了,蒂亚,”“彼得刚刚是不是拿了份礼物给多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