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蒂亚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啊,你怎么知道?”
西里斯耸了耸肩,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我看到了他躲在树后面,紧张得像个偷了糖果的小孩子。”
娜蒂亚皱了皱眉,有些困惑。“我不明白,彼得为什么会送多卡斯礼物?他们好像没什么交集吧。”
西里斯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谁知道呢?可能只是觉得多卡斯是个好人吧。”
莱姆斯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西里斯突然变出一把滋滋蜜蜂糖撒向空中。娜蒂亚下意识接住一颗,发现糖纸上用极小的字写着“今晚八点,厨房,带你见识会跳詹姆同款踢踏舞的乳脂软糕”。她抬头时,黑发少年正专注地和莱姆斯分享如何用粪蛋改造某节扶手。
“你们听说二楼第三间教室的新动静了吗?”莱姆斯突然开口,“听说皮皮鬼在里面藏了三百个会学麦格教授说话的臭蛋。”
西里斯立刻站直身子:“这种为民除害的事当然要——”他的话被猫头鹰信使的尖啸打断。娜蒂亚展开多卡斯的字条,羊皮纸上跃出一行嚣张的斜体字:“提醒布莱克,我可听说赫奇帕奇休息室的入口节奏每小时更换一次。”
她抬眼时,正撞上西里斯来不及收回的目光。少年迅速举起从莱姆斯手里抢来的《植物学周刊》挡住脸,但泛红的耳尖背叛了他。
黑湖的风掠过即将升七年级的学生们肩头,带着未说出口的悸动与即将破土而出的秘密,轻轻坠入即将结束的夏日。
当口袋里的蜂蜜公爵糖果袋被伦敦夜雨浸透时,多卡斯把娜蒂亚送的花束塞进无限伸缩袋里。她嗅到最后一丝霍格沃茨站台的蒸汽味,随即被伦敦街头的麻瓜汽车尾气彻底淹没。
鞋跟在石板路上踏出哒哒声,多卡斯警惕地站在长了青苔的砖墙前,指尖摩挲着羊皮纸条上逐渐发热的字迹。当最后一缕夕阳沉入烟囱背后,发烫的纸面突然迸出金光,砖块如拼图般错位重组,一扇爬满铁锈的雕花门从墙缝里挣出来。她抬脚的瞬间,纸条在掌心化作青灰,被穿堂风卷着钻进排水沟。
门厅墙壁上悬挂的窥镜突然疯转,惊醒了打盹的肖像。多卡斯避开某个会咬人的青铜烛台,靴跟敲在褪色的鸢尾花纹地毯上。二楼平台传来水晶杯相碰的脆响,戴黑纱帽的肖像画阴恻恻开口:“又来个小崽子...上次那个黄毛丫头顺走了我三颗祖母绿袖扣。”
“物归原主了。”多卡斯弹出一枚从翻倒巷淘来的仿品,趁画像扑咬假珠宝的间隙闪进会客厅。
半月形眼镜的微光在走廊尽头闪烁,柠檬雪宝的甜香混着旧羊皮纸气息涌来。邓布利多从旋转楼梯的第三级台阶凭空出现,仿佛他原本就凝固在空气里:“希望我们的守门人没向你推销妖精制造的假牙——他总爱在周四搞促销。”
多卡斯将记忆瓶搁在堆满蟑螂堆的银盘上:“肯特郡的麻瓜牧场主,今早发现所有绵羊被剃成骷髅图案。麻瓜警察以为是恶作剧,但羊毛里检测出黑魔法残留。”
老巫师指尖划过记忆瓶表面的霜花,“我们的对手在练习新签名。上周德文郡的麦田怪圈,前天康沃尔郡沙滩上的巨型蛇蜕...”他忽然从袖口抖出一枚纽扣,“或许你愿意替我去查查某位爱收集纪念品的副部长?他办公室第三块地砖下藏着有趣的账单。”
返回大厅时,戴鸟嘴面具的男人正用预言家日报折的纸鹤喂壁炉火,火焰里传来遥远的惨叫。黄发女巫从魔药手册后抛来一枚金加隆,“多卡斯,多亏你帮我摆平了门口那家伙,过几天魔法部见。”
阴影里抽雪茄的两兄弟突然用鞋跟敲打地面,好像聊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邓布利多的声音从楼上飘出来,带着蜂蜜公爵新品试吃的欢快:“亲爱的,或许你需要件新的斗篷?有位爱穿紫罗兰西装的司长,总在魔法部门厅第三根立柱后补妆——”
多卡斯接住从天而降的墨灰色斗篷,兜帽边缘的秘银线正拼出反追踪符咒。
幻影移形的挤压感漫上太阳穴时,多卡斯视野中正急速后退的房子开始扭曲虚化,砖缝里渗出铁锈咸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