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秘密的联盟?” 娜蒂亚轻声问道,“为了抵抗那些……外面正在发生的可怕事情?”
“一个非常贴切的描述,娜蒂亚。”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守护,正是关键。守护我们所珍视的一切——生命、自由、真理、爱。这需要巨大的牺牲和坚定不移的信念。并非所有人都必须选择这条道路,也并非所有人都适合。” 他善解人意的目光又扫过面前所有孩子。
奥林一直安静地听着,当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抬起头,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詹姆或西里斯那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只有一种深深的、温和的平静。他下意识地朝娜蒂亚靠近了半步。
“校长,”奥林开口,声音清晰而平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理解您所说的了。但我相信,对抗黑暗并非只有一种方式。我的力量,我的守护方式,在于生命本身。” 他的目光温柔地掠过邓布利多桌角的泡泡豆荚,“在毁灭的风暴中,更需要有人去培育新生,去保存那些可能被战火焚毁的希望之种。圣芒戈的治疗花园,或者某个偏远的珍稀草药保护区……那才是我能发挥最大价值、真正守护生命的地方。请原谅我的选择。” 他微微欠身,姿态谦逊却不容置疑,目光坦诚地迎向邓布利多,也扫过他的朋友们,尤其在娜蒂亚脸上停留了一瞬。
娜蒂亚立刻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奥林的手腕,无声地传递着支持和理解。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詹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被莉莉一个眼神制止了。
邓布利多凝视着奥林,脸上只有深深的洞察和一种近乎慈祥的包容。“奥林,”他温和地说,“你的选择本身,就蕴含着一种深刻的智慧和勇气。认识到自己的力量所在,并坚定不移地为之奉献,这同样需要非凡的定力。守护生命,无论以何种形式,都是对抗黑暗最本质的方式。你的道路,同样重要,同样值得尊重。”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但不会带来压迫感。“今天的谈话,并非要求你们立刻做出决定。只是希望你们明白,霍格沃茨的宁静并非世界的全貌。你们即将毕业,选择的权利和责任,也将交到你们手中。”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詹姆、莱姆斯、莉莉、西里斯、娜蒂亚、奥林,最后在彼得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
彼得一直紧张地绞着手指,脸色发白。此刻,看到詹姆、西里斯脸上毫不退缩的神情,看到莱姆斯眼中那份被认可的激动和坚定,又看到娜蒂亚、莉莉、和以撒眼中的决心,他终于鼓起了一点勇气,声音细小而发颤:“我……我也……如果詹姆、西里斯、莱姆斯……还有大家……如果你们都……那……那我也愿意……我是说,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明显的不安,但至少表达了一个倾向。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没有对彼得的表态多做评价,仿佛早已预料。“记住今天在这里感受到的一切——友情、勇气、忠诚,以及,”他再次看向奥林,“对生命本身坚定不移的守护之心。这些,才是黑暗永远无法真正熄灭的光芒。”
他挥了挥手,办公室的门无声地滑开。“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至于刚刚走廊上的‘额外活动’,”他嘴角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詹姆和西里斯,费尔奇先生正在外面等着领你们去进行劳动服务。”
众人鱼贯而出。奥林第一个走向门口,步伐平稳而坚定。娜蒂亚快步跟上,与他并肩走了一小段,低声交谈了几句,奥林侧头对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独自拐向另一条走廊。以撒自然地跟在妹妹身边,保持着一个守护的距离。莉莉挽住詹姆的手臂,低声说着什么。莱姆斯跟在后面,脚步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一些。彼得小跑着跟上。
西里斯走在最后,步伐有些沉。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显得那未散的阴郁更加明显。娜蒂亚回头看着,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其他人稍微走远了一点,才走到西里斯身边,与他并肩而行。她没有看他,目光直视前方,声音不高,“指关节…还疼吗?”
西里斯脚步微微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破皮红肿的指节,活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没事。”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自嘲,“比某些地方好受。”
娜蒂亚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短暂的沉默在他们之间流淌,然后娜蒂亚故作轻松地笑出声,“那帮斯莱特林肯定没想到你会选择肉搏。”
西里斯笑出声,扯到嘴角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娜蒂亚的目光投向走廊尽头詹姆被费尔奇扯住的背影又看向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去医疗翼帮你拿药,晚上大厅见。”娜蒂亚捏捏西里斯小臂以示告别,跑着追上在连廊等她的莉莉和以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