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问你最近好不好,你累了的话就去睡吧,不用勉强自己。”
“我挺好的。”梁应看看屏幕里的宋清霖,又瞄了眼时间,“你躺好吧,也许说一会话就能睡着了。”
宋清霖扯了个枕头支起手机,然后听话地摆好睡觉的姿势。
“听说明诚集团好像要跟公司合作,是真的吗?”
想不到他会聊起这样的话题,梁应的眉峰意外地扬了扬。
“嗯,应该差不多吧,明诚的夏总已经来公司谈过了。”
明诚说要合作不过是这两天的事情,最终如何也还没确定,但看宋总的意思大概是谈的不错。
“夏臻?”
梁应点头,有些纳罕:“你认识她?难得见你关心这些啊。”
宋清霖打了个哈欠,说:“不认识,新闻上看的,说这女的挺厉害。”
“确实厉害。”梁应回想了下接待明诚那天的场景,表示很赞同这个观点,“夏总看着年轻,但是做事风格特别利落,听说现在明诚内部大半的话语权都归她。”
明诚的内斗也是出名的狠,在没见过这位夏总之前梁应就早有耳闻,说明诚集团的二小姐后来居上,进管理层不到两年就把原本稳坐接班人位置的亲哥哥踢出局,种种血雨腥风的传言几乎把她渲染成一张嘴就要吃人的蛇蝎毒妇。
然而等梁应真正接触过夏臻才发现,她没有想象中咄咄逼人的尖刺,体现更多的反而是宽和与坚韧,有种四两拨千斤的从容,这样的人格底色和卓越成就很难不叫人折服。
梁应浅聊几句工作上的事,发现宋清霖已经昏昏欲睡,于是把手机放到一旁,放低声音静静地等他安睡。
宋清霖一开始是装睡,关于夏臻的事他其实并不想听那么多,结果装着装着就真睡着了。
尽管梁应对夏臻各方面印象都不错,但宋清霖仍旧对她戒备十足,认定了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这种伪善的女人如果刻意跟谁过不去,梁应怎么是她的对手?
为此,宋清霖特意请了一天假,专门跑到明诚去会会这位“夏总”。
他没什么预约,气势汹汹地报出自己名号以后前台小姐为他特事特办,一通电话打到了夏总办公室里。
等了没一会儿,就有秘书过来接他,将他引到了夏臻面前。
“夏总,小宋先生来了。”
秘书饱含担忧地看着眼前这个“不安分子”,似乎只等夏总一声令下,他即刻就呼叫安保到位。
“清霖吗?”夏臻从桌前迎出来,笑着安抚秘书发出的危险信号,挥手示意他把门带上,“真人看着比照片上还高还帅呢,怎么有空过来玩?要喝点什么吗,气泡水、果茶、可乐?都可以。”
宋清霖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一番,确实如老爷子所说“年轻漂亮”,两人面对面站到一起,怎么说也是叫不出“姨”只能叫“姐”的辈分,因而对于她一开口就拿腔拿调充大辈儿的行为分外反感。
“没比我大几岁吧,我爸也不在这儿,用不着跟着他抬辈分。”他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递给她一个文件袋,“看看吧,行的话我们就谈谈。”
夏臻丝毫不恼,浅浅一笑:“不能吧,我得比你大十六七岁了,不过有人夸我年轻我还是挺高兴的。”
她边说,边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大致扫了几眼。
“‘继承权放弃声明’?这不是你们父子的家事吗,给我看这个干嘛。”她把文件袋重新封好,原样还了回去。
宋清霖冷眼看向她:“很快也是你的家事了,不是么?可别说你只是跟我爸玩玩。”
“那怎么会呢,承衍是一个很值得人认真的好男人。”
“行了,我不想浪费时间听我爸的黄昏恋。”那一声‘承衍’听的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之一句话,我可以为未来的弟弟妹妹让个地方,但前提是你得答应我的条件。”
夏臻扬眉一顿,片刻又笑着说:“听起来很有道理,就是我为什么要跟你谈条件呢?我完全可以跟承衍谈,不是更直接么。”
“你可以跟他谈啊,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他答应的事你怎么就知道不会反悔?有我的声明,当然更保险些。”
提议倒是很有趣,夏臻有点好奇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也对,那你想提什么条件?事先说好,这种远得没边儿的预期利益,我可不打算下血本。”
“很简单,”宋清霖直视她,“我要你对梁应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