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我再和你算账。”
看着阿鸾走远,冬狮郎也适时从回廊那边退了出来,回去的路上他更加小心地收敛了自己的灵压。
冬狮郎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和阿鸾见了面,虽然有点“兵荒马乱”,还被下了“狠话”,但是他还是很高兴。
一种失而复得的高兴。
事实上,从他恢复记忆的那一刻起,心中就一直存有一个清晰到让他恐惧的声音。
阿鸾满身是血地从破碎的空间中跌出,她面无血色地沉睡在病床上,她痛苦绝望地顶着满目全非的身体向他伸出手来,这些瞬间如同梦魇一般日夜萦绕着他。
他无法想象,如果来迟一点,来慢一点...这些发生过的事情会不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重演?
能再一次感受到皮肤温热的触感,瞪眼怒视的眼神,甚至是那一串噼里啪啦他听不懂的骂人的话,对冬狮郎来说都是那么鲜活、可爱....她还活着,而他现在就在她的身边,在他伸手就能够得着的地方...
心念飞转间,冬狮郎嘴角不禁弯了弯。
回到院子里,人稀稀拉拉已经不多了,只见朱鸣一手端个放满各种肉食的盘子,另一只手则拿着叉子大快朵颐,看起来就是吃过好几轮的架势了。
他看着冬狮郎轻快的神情,不禁疑惑开口:“冬狮郎什么事这么高兴啊?捡钱了?”
“没什么。”冬狮郎轻咳一声,随后脸上又露出几丝犹疑,“朱鸣你知不知道惹女孩生气后怎么弥补啊?”
虽然他周围也有些女孩子,比如松本、雏森,但他在她们面前是信得过的队长,可靠的青梅竹马,因此根本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没什么参考价值...
???朱鸣表示这话我听得懂,但是组合起来好像又听不懂了,那么短时间冬狮郎居然可以惹一个女孩生气吗?有点厉害的样子啊...
几百年没摸过任何一个女鬼手的朱鸣有点呆滞地盯着冬狮郎,半晌,眨巴眨巴眼睛提议道:“要不然送点她喜欢的东西?”
喜欢的东西?这次轮到冬狮郎呆滞了,因为他竟然不知道阿鸾喜欢什么。除了那次逛庙会,阿鸾买了好多吃的,但最后扫尾的还是他,也看不出阿鸾具体最喜欢什么...想到这,冬狮郎的心情不禁有些黯淡下来。
或许从他眼神里面到察觉了什么,朱鸣语气试探地换了个方向:“或者如果实在生气,要不然让她打你一顿?打高兴了说不定就消气了。”
“打一顿?”冬狮郎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个建议也不太靠谱,但目前他好像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你确定?!)...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朱鸣最后抬手摸摸后脑勺:“我们要不先去比试的会场,他们好像都去了,到了我们再想想?”
冬狮郎沉默地点了点头,似乎对两只单身狗商量出好结果已经不抱什么期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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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后山的会场,比试正开展得如火如荼。
宽阔的场地被划分为两个擂台,并被围绕着依山修建了许多看台、阶梯。
走上看台,朱鸣告诉冬狮郎,下面就是简单的擂台赛,任何人都可以随机选择其中一个擂台,选择了就不能再改。打输了下去,打赢了可以继续守擂,一天4个小时,三天后两个擂台分别角逐出打赢场次最多的人,这两人再进行最后的比试,胜利的人便是这次论道会魁首。
而现在擂台上有一个他们熟悉的人正在和人对打。
钱钦钦衣袂翻飞,本来背在身后的长匣子已经打开,六把薄如蝉翼的长剑正凌空盘桓在她身边,她面前则是站着一个身着道袍白胖壮实的男孩,犹带婴儿肥的脸上很是凝重地看向那六把剑。
钱钦钦一抬手,六道迅如闪电的剑光朝男孩射去,男孩脚尖一点骤起,翻拳为掌,身形带着劲风将围剿他的剑一一快准狠地打去,但那些剑即便被撂开下一刻也会“卷土重来”,随即又会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
意识到这点后,男孩毫不犹豫用尽全力搏出一个空挡,然后假十尺大小土地,按斗宿之象、九宫八卦之图步之,神飞九天,以脚踩星斗之势向钱钦钦扑了过来。
“真是漂亮的罡步!”朱鸣赞叹道。
虽然冬狮郎并不了解道家踏罡步斗,但也不妨碍他感受到灵气的流动,随着男孩每一步的踏出,周围的灵气隐隐也被调动聚拢起来。尸魂界也有类似的步伐,就是瞬步,但冬狮郎却直觉这种步伐不单单是为了速度和方位。
或许是印证他的猜想,下一秒,男孩掠近钱钦钦,捏诀清喝:“上天赐我,威震万灵,地降震雷,急急如律令摄!”
语落,伴随着耀眼的闪光,雷电轰鸣,几道粗壮的雷柱划破天空直击钱钦钦而去。
金导电,大范围的雷击也没办法很快地躲避,眼看她整个人要被雷光吞没,钱钦钦却险险召回自己的六把飞剑。剑尖在雷光打下来的那一刻,往地上一插充当了“避雷针”的角色,将雷击直直地引入了地下。
见一击未中,男孩快速拉开距离,但六把剑随即而至,在男孩陷入缠斗之际,蓦然围绕在他身边的剑竟然如同蜡遇热一般化成液体,兜头向他罩了过来。
男孩一惊,闪避的动作略慢,一瞬间便被那些液体织成的金属巨网困住,几秒后,不能动弹的男孩无奈投了降。
“她的能力是控制金属吧。”冬狮郎很敏锐地道出了关键,虽然钱钦钦一开始就气势磅礴地用飞剑将所有人的注意吸引过去,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玩剑的高手,但这些动作也是为了最后这一刻的出其不意。
简单却还起到了作用,不过也是估计因为对方阅历还浅才这么轻易上了当。
“嗯,钱家的天赋就是控制金属。”朱鸣肯定了冬狮郎的猜测,随后笑眯眯地点评了下,“不得不说钦钦玩得还挺溜儿的。”
确实挺溜的——既然已经被人识破“真面目”,接下来钱钦钦也不装了,她把金属玩成了“花儿”,什么绳子,炮弹,各类型飞剑,反正怎么方便怎么捏,就这样气势汹汹地拿下了好几场,直到一个萧家女孩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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