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公脸色一变,他说这般多,无非就是希望云诘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眼下他的腿不易走动,一些国事自是云琼代理。
高位上的人盯着徐公公看了一眼,直吓得低位上的人一个哆嗦。
云诘见徐公公愣住,便自顾自推着轮椅去了云琼旁边,待徐公公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到了云琼身旁。
“不知二弟还要抓着司徒小姐的手抓多久,男女授受不亲,二弟,你僭越了。”
云诘说着便伸手,将云琼的手从司徒馥的手背上拿下。
无论云琼握得多紧,他都全然不顾旁人目光,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从手背上掰开,直至拿开。
司徒青从袖中抽出手帕,朝司徒馥伸出右手,身旁的人,美目一转,疑惑顿生:
“怎么了?”
“手。”
“脏了,我擦擦。”
司徒馥将自己的手放在司徒青手上,只见他真的擦的格外仔细,仿佛刚刚她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云琼看见后脸都绿了,他堂堂皇子,身份尊贵,何曾受过此等侮辱,当即不满,于是发难道:“司徒公子好大做派,见到本王不行礼便罢了,居然还口出狂语。这也是司徒家的意思吗?”
“二弟见到皇兄也没有问好呢,是管了几日国事便目中无人了吗?”
云诘继续道:
“还是说,二弟认为本王废了,没了威胁,也便没了尊重?”
几人之间暗潮涌动,司徒馥暗中按了按司徒青的手臂,朝他使了个眼色,一旁看戏便可。
徐公公急了:“二位王爷,宴席如此精彩,何苦要在此较真呢?不如回席位上吧。”
他还在苦口婆心,但是没人回他。
最后是云琼让步,转身离开。
云诘看了一旁一直在看戏的司徒馥二人,眼底意味不明。
此时江淹接了杯酒,然后壮着胆子站了起来,他道:“皇上,借今日吉时,老臣能否求道旨意?”
“小女及笄多年,已到适婚年龄,奈何她一直爱慕荥王,非荥王不嫁,老臣实在是没有办法,能不能请皇上做主,替老臣问问荥王的意思?”
江淹此举明显是将云诘放在火上烤,今日是大场合,若是云诘拒绝了,定然是公然佛了丞相府的脸面。
而朝臣想的却是,若是荥王与丞相府联姻,皇位便十拿九稳。
宪王身后虽有将门助力,但近些年皇上明显有意收兵权,不然贺家也不会迁出京城,去守个小城。
况且,上次说让贺家去边防部署的圣旨,迟迟未下,也许下了,但他们不知,但已经过去这般久了,也不见贺家回京述职,谁知会不会中途变卦?众人便这般无厘头的猜着。
皇上来了兴致:“荥王,你可有意?”
云诘看着他的脸,试图看出一丝破绽,然而什么都没有。
皇上挥了挥手,歌舞渐歇。
所有人都在看着云诘,包括司徒馥,她早已从司徒青的肩上离开,但当她发现他看向她时,不知为何,又靠回了司徒青身上。
云诘心中有微微怒火,同样生气的还有云琼。一旁的符年、元烨以及云子衿,内心隐隐有波动,但面上不如前两位波动明显。
司徒馥又靠近了些,而司徒青则微微伏低身子,两人脸上的笑容生生刺痛了关注他们的一众人。
“阿青,你少喝些酒。”
司徒青的嘴角还沾着酒渍,司徒馥不但不嫌弃,还掏出自己的贴身绣帕,温柔替他擦拭,而司徒青则宠溺拍了拍司徒馥的头。
司徒馥与司徒青腻歪完,这才缓缓转过头来看着云诘。她直接忽视了云琼那盛怒的假笑和要刀人的眼神。
江淹顺着云诘的眼神发现了司徒馥,他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又当着群臣的面,出声提醒道:
“荥王殿下,皇上问您话呢。”
云诘回过神来,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然后出口道:“江丞相,江小姐蕙质兰心,但有一事,本王得要与江丞相说清楚,本王已有心仪之人。”
江淹不放弃:“敢问是何人?”
“她是个商女。”
“荥王殿下,小女只是爱慕您,这样吧,小女嫁与荥王为正妃,那位姑娘老臣收她作义女,嫁与您作侧妃。”
江淹若有其事看了司徒馥一眼,继续道:“小女并非没有容人之心,只要嫁与荥王殿下即可。再者,那商女若是没有一个强悍的母家,恐难以嫁入皇室为妃。老臣此举只求日后,荥王能给小女留下一个孩子,稳固地位。”
他话音刚落,几道不同的声音相继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