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不行!”
“本王不同意!”
“不可!”
朝臣看着突然出声的云诘、云琼、符年以及元烨。唯有云子衿,一直盯着手上的酒杯,默默不出声。
司徒馥与司徒青,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他们的意思,不过,就算意识到了,也不会说什么。
自有人会替她冲锋陷阵。
江淹知道云诘不会同意,,但云琼、元烨与符年等人不同意,他倒是意外了。
“为何?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云诘直接道:“父皇,儿臣喜欢的人是现在的家主司徒馥,儿臣自她救下儿臣起,便起了爱慕之情,如果父皇要赐婚,能否替儿臣与司徒馥赐婚?儿臣答应了司徒小姐,除了她,儿臣谁都不娶。若娶她,儿臣往后绝不纳妾!”
一席话,如平地惊雷,将大殿上的众人震得久久不能回神。
男子自是三妻四妾才是正常的,那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腔调,不过是不切实际的美梦,真的有男子一生只娶一妻吗?
元烨道:“启禀皇上,微臣有话要说,司徒小姐与微臣的婚约尚且还在,婚书现在就在微臣身上,微臣与司徒小姐并未退婚!”
朝臣又被震了一震: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司徒馥与元烨居然还没有退婚!
他们看着元烨那张脸,一些老臣想起,刚刚自己在心里思忖的话,懊悔自己刚刚思虑不周,元家不是崇尚只娶一妻不纳妾吗?
但是,男人嘴上说着只娶一妻,不代表他没有通房,没有外室,一生只睡这一个女人。唉,荥王还是太年轻了,现在不过是一时兴起上头,等新鲜劲过去了,自会知道女人如衣裳。
既是衣裳,只有一件怎么行?良妻美妾在怀,才是一个男人实力的最好展现。
皇上听见这句话后,脸上的表情都凝住了:
“司徒馥?”
“朕最近怎么听到的都是她的名字?你们一个是朕最看重的皇子,一个是朕最看重的臣子,却为了个女人,在这争来争去,真是枉费朕的栽培!”
“荥王。”
“儿臣在。”
“朕问你,你身为朕的长子,只娶一个可有将子嗣之事放在心上?你已经二十又几了,朕的那些藩王,你这个年纪的世子,孩子都会满地跑了。你给朕好好反省。”
“是,父皇。”
“元爱卿。”
“微臣在。”
“你替朕做了很多事,大理寺卿一职空悬,朕最中意的人便是你,可你居然耽于儿女情长,实在有负朕的厚望,你别忘了,元家是如何才能翻案的,怎么现在目的达到了,就来学朕的三位儿子卸磨杀驴那一套吗?”
“微臣知罪!”
元烨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云诘坐在轮椅上不便行礼,二人皆是面如菜色。
皇上明显是对上次三位皇子封王达到各自目的后,便为司徒馥求情一事耿耿于怀,虽然皇上本身不欲杀司徒馥,也算顺着台阶下,但是帝王之心,深不可测,帝王威仪,不容冒犯。
“司徒馥何在?”
司徒馥微微挑眉,她忙松开拉着司徒青手臂的手,施施然起身,跪去了大殿中间的两个人身旁。
“民女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可知罪?”
“如果皇上说的是荥王与元大人之事,民女却不知情荥王爱慕民女,至于元大人,民女的婚书早已烧毁,只有元大人手上一份婚书……婚约自是不能作数的。”
“伶牙俐齿,你可知你的身份是万不能入皇家的,哪怕你母亲是洺兰郡主。”
司徒馥不卑不亢:
“皇上,自古亦有商女嫁入皇室的先例,孝熙太皇太后在嫁与云太宗后,先为云太宗生下皇长子,也就是后来的云中宗开创了大篱盛世,后来中宗沉迷美色,她便力破众议,推翻中宗统治,改立自己的亲孙,她垂帘听政,亲自教导幼帝,大篱在她的统治下,开创了贞康盛世,而幼帝更是被后世尊称云玄宗。”
司徒馥一字一句,众人脸色巨变,正是因为孝熙太皇太后太能活了,而云中宗太无能了,这才会被一个女人废掉。
这几段历史确实是大篱最辉煌的历史,但不论是正史还是野史上,都不太认可这位曾经垂帘听政,带领大篱走向辉煌的女人。
他们甚至觉得,那两段时间的大篱是历史上的耻辱,因为它被一个女人玩弄于鼓掌。
司徒馥知道,历来女子登上高位者,会付出比男子更为残酷的代价。而她刚刚那席话,可能会让一个有野心的帝王,对她埋下杀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