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馥将江意蓼的算计看在眼里,好像她选了男客那边的比试便会赢似的,之前她还说箭术是男子比的,现在却还巴巴上赶着比试,这不是将魁首送给司徒馥吗?
最后两人抽中了投壶。
江意蓼笑道:“你我皆是第一次投壶,接下来全凭天赋本事了。”
司徒馥看着她笑而不语,一旁的宫女递了箭矢上去。
用来装箭矢的瓶口很小,也离得远,但司徒馥觉得这与射箭没什么大区别,她是第一个投壶。
第一支箭她简单试了试,没有投中,差点将瓶壶射倒。
江意蓼瞧见后,悻悻松了一口气。
司徒馥又取了第二支箭,堪堪落在壶口,且并未弹出。众人皆屏住呼吸,看向司徒馥的眼神异常复杂。
还剩两支箭,司徒馥越来越顺手,第三支箭依旧投中壶口,第四支箭,直接贯耳。
台下一些男子,惊叹声一片一片起,完全忘记了司徒馥是个女子。
江意蓼脸色苍白,连中三箭记加分,贯耳积三倍分。这把她若想赢司徒馥,那便得从第一支箭起便不许失误,从第二支箭起,必须得有一次贯耳。
她第一次投壶,规则也是刚刚听台下的人细碎的话语中得知。
司徒馥往后退两步,将位置让与江意蓼。
最后江意蓼堪堪只射中了一支箭。
第二轮时司徒馥抬头问了一句:“皇上,若民女蒙眼投射,是否双倍记分?”
众人震惊看向司徒馥,蒙眼射箭已然足够让众男子望尘莫及,现在又蒙眼投壶,不知是口气大还是真有此实力。
皇上道:“准。”
立即便有宫女送来黑绸带。
司徒馥蒙住眼后,并未立即将手上的箭矢投出去,而是如第一轮般,简单试探壶瓶的位置,保持手感。
于是在众人的注目下,第一支箭将将射中壶口,但第二支箭亦稳稳射中壶口,一支比一支稳,终在第三支箭贯耳,第四支箭落在壶口。
司徒馥取下黑绸带,看着地上无一支落箭,壶瓶插满箭矢,很满意退至一旁。
台下众人鸦雀无声,这魁首司徒馥当之无愧。一直沉默的兰陵笙,突然拍手,然后大声说了句:“好!”
台下众人才夸赞起来。
江意蓼看着手中的箭矢,见大势已去,虽然心有不甘,但她依旧以极快的速度调整自己的状态。
“皇上,臣女不会投壶,臣女认输。”
再比也是输,再比只会输得更惨,不如坦坦荡荡认输,至少还能保留些许颜面,日后别人若提起,亦只是司徒馥在投壶上赢了她,众人未见她们比棋,她们亦未比乐理,她依旧是洛京琴棋书画高绝的高门贵女。
江意蓼下来后,江淹看向她的眼神无比失望。江诸在一旁为其说话:
“既是比试有输有赢也正常,若是女客这边禁了男客的项目,妹妹琴棋书画定是稳赢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妹妹你这次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司徒馥从一开始便选了男子才会选的箭术,那就说明,男客其他项目她亦是不差的,否则不可能给她单开。”
江意蓼也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糊涂,但她不敢对他们说,就算比其他的,她也不一定会赢,相反比她不擅长的,她日后才不至于太难看。
偏的东篱没有规定女子不许射箭,否则司徒馥也不会选箭术,齐皇贵妃与宜安长公主没有阻止。
云琼看着下来的司徒馥,心情格外愉悦。
“司徒小姐可想好要什么奖赏了吗?如果是本王正妃,也不是不行。”
司徒馥还未回答云琼的话,那边皇上的声音便响起:“江爱卿,你赢了比赛,想要何种奖赏?朕之前说加一阶官级,但元烨已是大理寺卿。”
江诸明白皇上的意思,他跪下道:“回皇上,微臣想要去吏部任职。”
元烨一点也不意外。
其他人皆看着江淹,素日有皇上出现的地方,必有江淹伴驾左右,可今日这对往昔亲密的君臣,而今离得这般远。
反观元烨,自与司徒馥解除婚约后,步步高升,短短一年时间,就已经是皇上身边的红人。风水轮流转,只是他已经是大理寺卿,日后要如何高升?
皇上有些意外:“你要去吏部?”
“是,微臣入朝为官,就是想有一天进入吏部。”
“你可知六部分管职责不同,你若调往,必不会保住四品官阶。而是六品从头再来?”
“臣知晓。但臣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