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朕还打算升大理寺卿为正二品,为你再开设一个官职,现在看,官职先不加,大理寺卿的官级却还是要加的。”
江淹愣了一下,他立马站出来劝谏道:“皇上,老臣认为此举不妥。先朝大理寺卿不过一个正四品官员,我朝之后才升为正三品,皇上这是又要改祖宗律法吗?”
皇上不以为意:“自古君王凡有建树,都会变革律法,律法是死的,朕顺应朝局,又有何不可?”
江淹明白,这位帝王是铁了心要给元烨加官进爵,没有条件创造条件,没有官级,增加官级。
他再阻拦,便是质疑这位帝王的权威,质疑他的建树。最后,他退下了。
他们早该想到的,能将陈年旧案翻出来的人,岂是泛泛之辈,元烨之前不争是真的不争,一旦他争起来,让众人望尘莫及。
江诸看着台上的元烨,忽而觉得他变了,但又好似没变,他下朝时,偶尔依旧会越他去吃馄饨。
“司徒馥何在?”
“民女在。”
“你要何赏赐?”
“民女只求齐皇贵妃手上的那把孔羽扇,其他不求。”
皇上意外:“你只求把扇子?”
司徒馥点头。
皇上面上的表情有些不悦:“这届春日宴的男女魁首真有意思,一个放弃加官进爵也要去自己想要去的吏部,一个只求一把扇子放弃朕的赐婚。江诸暂且不论,司徒馥,你可知你放弃的是唯一嫁入皇室为正妃的机会?难道,朕的儿子你都看不上?”
云诘、云琼、云子衿看出来了,众人亦看出来了,皇上有意司徒馥嫁与皇子,并且不在乎之前她入狱,她与元烨有过婚约。
“民女自出狱后,又遇刺杀,是元大人救了民女,民女心很乱,暂不打算成亲,况且,司徒府名下铺子自民女入狱后,遭受重创,短时间内民女亦不可能考虑成亲之事。”
她与元烨之事,众人皆知,外界皆传是元烨将司徒馥送入狱的,但很奇怪,看元烨而今威风,根本不像为了官位出卖未婚妻的人。
突然砰地一声响,酒杯碎裂的声音刺啦刺啦,空气中有丝丝血腥味。
司徒馥侧头,不可置信看着自己身旁的男子,他勾唇轻蔑笑了一声。
皇上看向云琼:“宪王,御前失仪成何体统?”
云琼道:“父皇,儿子们暂未有成婚的打算,才刚及冠,想多玩几年。”
几个儿子中,也就元琼偶尔敢与皇上对着干。若非皇上本人对于子嗣不急,云诘与云子衿早不知被塞了多少女人。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齐皇贵妃,之前她往云诘那里塞了个宫女,也不知道如何了?事情过去太久,云诘又总推脱朝务繁忙,她都快忘记那宫女的存在了。
也不怪齐皇贵妃忘记,因为那宫女对其父亲说了不该说的话,传了不该传的谣,让司徒馥误会了云诘,后面被云诘秘密处理了。
云诘本以为他母妃会问一句,他亦早就想好说辞,哪知齐皇贵妃提都未提过。
可见,当初那宫女每次进宫根本不是去陪伴他母妃,云诘气愤自己居然被一个宫女耍了心机。
因为儿子少,第三个儿子是万不会立储的,就云诘与云琼,云诘母族出身不强悍,故而皇上每次都被云琼气得目眦欲裂,但又不能对他如何,否则就只剩下一个云诘了。
眼下皇上又被云琼气到,他声音都多了几分恼怒:“你个混账东西,整日就知道气朕!”
云琼起身,庸庸懒懒跪在司徒馥身边:“是,儿臣混账,不想成亲,还望父皇见谅。”
其余二人见状,立马与云琼统一不欲成亲,因为云琼开口,而皇上指向性也很明显,最后便作罢了。
皇上气得离席,路过云琼身旁时,气得将他旁边的矮桌踢翻。
其余众人皆跪地不敢起,头低至快要贴地。而皇上还不解气,提了脚要去踢云琼,却又在将落在他身上时,收住,然后头也不回离开。
司徒馥如愿得了孔羽扇。
没想到给她送扇子的是兰陵浩,兰陵笙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司徒馥收了扇子,道了声谢。没想到会被兰陵浩叫住。
“你不该拒绝皇上的,他是好意。”
司徒馥满不在乎,坚定道:“我的处境,为何要靠嫁人,才是出路?难道我自己不能成为自己的出路吗?”
兰陵浩叹气不语。
兰陵笙看着司徒馥,最后却只能低头。
云琼等人在皇上离开后,再未看司徒馥一眼,也相继离开。临走时,云诘与司徒馥倒是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