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后,司徒馥拿着孔羽扇便去寻了司徒青,世人只道这是一把玄铁扇,虽然好看,但毕竟是铁制作,相较其他普通扇子,孔羽扇只有观赏价值。
司徒青拿起扇子,司徒馥立马凑了过去:
“阿青,怎么样,这是那把“扇子”吗?”
司徒青没说话,他端详了会,然后单手打开扇子,突然面色一遍,左手护着司徒馥右手向下将扇子朝地。
呼呲一声,孔羽扇上面飞出三枚羽镖,深深插入墙壁中。
司徒书刚好从外面走进来,那三枚羽镖是从他身旁飞过去的,他看着已经完全没入墙壁之物,不悦道:“阿兄,阿馥,你们两个在干嘛啊,要谋杀亲弟吗?”
司徒青镇定自若收了扇子,然后无奈看着司徒书:“阿书,你可知你今日差点闯祸?”
他说的是宴席上那个对他冒犯的世家子,但是,不是被兰陵笙骂回去了吗?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司徒书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他道:“阿兄你知我最听不得别人说阿馥,所以,别管行吗?”
司徒青长长呼了口气,继续教育这个叛逆的弟弟:“阿书,之前在马场你用马球打云琼便罢了,因为别人不知道是你做的,但是,今日,你是顶着司徒书三个字,与人闹矛盾,你出事,阿馥必然要分心照顾你。”
司徒书岂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他真的忍不了。怕兄长生气扯到伤口,他忙认错:“好的,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
司徒青道:“没有下次,以后要是碰到这种人,先忍着,然后寻个日子,夜里偷偷把人绑出来打一顿还是杀了,不是你一句话?手段高明些,莫要叫人抓住把柄。”
司徒馥听到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司徒青严肃看了她一眼,她立即敛起笑容。
“还是阿青在好,司徒书不听我的,就听阿青的。”
司徒书叹了口气,然后收起扇子。
“洺兰郡主死时,扇子应该是没有被使用过,上面一枚羽镖都未少,那些人应当不知这扇子的玄机,不然不可能这么痛快将扇子当成彩头奖赏出去。”
司徒馥点头,回来的路上,司徒馥与司徒书二人亦研究了许久,但却什么都看不出来,反观扇子一到司徒青手上,便立即使扇中的羽镖射了出来。
知道司徒馥与司徒书二人好奇,司徒书继续道:“机关都有连通的反切码,马车发动箭阵机关是玄关匣内的按钮,而发动孔羽扇——”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孔羽扇一共六片扇叶,开三片叶,回,六叶全开,回,反手向下压,扇身对准目标,逆方向六叶全开,然后顺方向六叶全开,看,羽镖就射出来了。”
司徒馥左右左右比划着,司徒书听得懵懵懂懂。
司徒青将扇子递给司徒馥,孔羽扇一次能射出三枚羽镖,因为只有六扇,所以只能射六次,共十八枚羽镖,故而每射出一次羽镖,扇身会短一截。
司徒馥皱了皱眉:“难怪孔羽扇保存这般好,这操弄的方式也太过繁琐,阿娘肯定不记得怎么用了。”
司徒青道:“洺兰郡主是女子,这毕竟是利器,太容易使用反而不好,若是对战中,容易被敌人利用,甚至反制!”
司徒馥一边听,一边回想刚刚司徒青说的使用方法,呼呲一声,三枚羽镖射了出来。
司徒书夸赞道:“阿馥果然天赋异禀,刚刚阿兄只说了一遍你都记住了。”
虽然被夸,但司徒馥依旧皱着眉毛,司徒青看出她的心不在焉,担忧道:“怎么了?”
“我在想能不能将羽镖换成银针,扇子还是这把扇子。”
“回头我与飞羽说说,虽然银针可以多放,但羽镖的杀伤力是远远大于银针的……让我想想,回头如何弄。”
“阿馥,这件事情你就交给阿兄好了,他肯定会帮你弄好。”
多一件防身的武器也好,总不至于太过被动。若非当年被追杀到绝境,她亦不可能想到要改造马车。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司徒馥回了书房,想起江意蓼的第二个的条件,她立即写了封书信给云诘。然后令画秋送去了荥王府。
本以为要等几日,甚至云诘可能不会回信,却不想,当晚便收到了他的回信。
司徒馥打开信封看了,他共回了三页,前两页都在表达他对她慷慨解囊救助扬州百姓的感激,以及回京路上救他于生死的感激,第三页才是解释为什么不娶江意蓼。
原因无非是对江意蓼只是普通皇子与高门贵女的情谊,他很感谢江淹的抬举,但他不愿联姻,只愿娶心仪的女子。
再就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废话。
司徒馥看了一眼,然后收起了前两页,只将最后一页放进给江意蓼的信封,最后却又在犹豫中将刚刚拿出来的两页纸,又重新放了回去。
想来,宴席上,江意蓼的一席话,云诘应是都听了去。
司徒馥折好信封后,第二日一早便又让画秋送了过去。
江诸换上了久违的绿色官袍,他去大理寺拿自己留下的东西,见一席红袍的元烨走了过来,他恭恭敬敬朝元烨行礼。
元烨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简单点了点头,然后移开视线,越过他离开。
江诸目送元烨离开,最后进去收拾东西,里面一些案卷还是曾经他与元烨一起办案时记录的,他看着,最后将这些资料案卷,放在桌上,这些是不能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