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烨其实一直没有离开,他在暗处看着江诸,见他愣在原地许久。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笑声,元烨回头,见一席紫衣华服的云子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侧。
面色稍不悦:“你怎么来了?”
云子衿道:“元大人这是飞黄腾达便不认故人了吗?”
元烨声音微冷:“你我最好不要见面,免得叫人看见误会。”
“误会什么?本王一个无权无势又不得宠的王爷,能叫人误会什么?”
说话间,江诸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然后出门来,与二人迎面撞个正着。
以前皆是江诸看着元烨收拾东西离开,没成想,有一日风水轮流转,成他是那个拿着东西走的人,大理寺其余人都不敢与江诸打招呼。
主要之前江诸在大理寺,除了与元烨交好,对其余人都很冷淡。都是大家热脸贴他冷屁股,时间一长,便也没有人再去他跟前凑不痛快。但也没有人敢在背后嚼舌根。
元烨越过云子衿,径直走向江诸,声音不咸不淡:“祝你如愿入职吏部。”
江诸笑了笑:“恭喜你成了整个东篱历史上,最年轻的大理寺卿。”
元烨眯着眼睛笑了笑,然后伸手,拳头正对江诸心口,在注意到他面色微变后,将拳头的方向偏向了手臂,然后重重锤了上去。
江诸立即抬手捂住嘴唇,压着声音轻轻咳嗽出声,脸色有些难看: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如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下官走下官的独木桥。”
元烨偏头靠了过去:“出了这道门,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江诸眼神暗了暗。
“如此,下官告退。”
云子衿目送江诸离开,慢慢悠悠走到元烨身旁,然后用手指了指他,又看了看元烨:
“本王之前听说你与江少卿关系不错,怎么他一离开,你就要与人家划分界限,这不对劲。”
元烨没有理会他,径直离开了大理寺。
云子衿没有怪罪元烨的无礼,反而晚上又去寻了他。
此举直接惹恼了元烨。
“你有完没完,我早就说过时机未到,你要这般冒进,我们的合作便就此作罢。”
因为声音有些粗重,让刚好来寻元烨的段良玉听见。
段良玉并未追探到底,而是坦坦荡荡敲门,元烨一愣,让云子衿离开,但云子衿依旧坐在桌前淡定喝茶。
“本王从未正式见过你师父,今日正好,元大人,你帮忙介绍介绍吧?”
门外段良玉见敲了许久,不见元烨出来开门,便知他定然心急,于是她道:“我其实什么都知道,你开门便是,我与他说。”
元烨一愣,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云子衿最近私下见他的次数越来越多,往后只会更多,就算不是今日与段良玉碰上,往后也会碰上。
他硬着头皮开了门。
段良玉坐在轮椅上,元烨自觉将她推了进去。
云子衿看着师徒二人,不由得笑了起来。
元烨忙去关门,确认四周没有人偷听后,这才回了段良玉身边。
“师父,徒儿与默王之事……”
段良玉看着云子衿,然后朝他伸出手。
元烨愣了一下,不明白段良玉什么意思。
云子衿也愣住,他不明白段良玉此举是为何。
“段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看看,你的手臂上是不是有颗红痣?”
云子衿明显脸色大变,他从未在人前裸露过肌肤,就算是素日里贴身的宫女也不曾,段良玉怎么知道他手臂上有颗红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