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烨看着皇上都这样子,还不忘他的母亲,他的内心无比触动,也异常挣扎,如果不是他逼迫他,他不会被自己气至吐血。
何瑾被暗卫带了进来,元烨赶忙让出自己的位置给他,御书房里有一间小卧榻,皇上被安置在了里面。
一直到晚上,他都在御书房里等着,期间徐全敲了门询问是否需要上膳,被他以要事为重回拒。
一直到深夜,何瑾才撩开金黄色的帘子出来,元烨立即迎了上去:“如何?”
何瑾擦着额头的汗:“元大人,皇上体内积毒已深,下官无力回天。”
元烨想起此前皇上对他说的,他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只剩下三五年?”
何瑾沉默,元烨心一沉:“你什么意思?”
何瑾心一横:“原先是有三五年的,但这是一年前的诊断,前提是皇上好好配合医治。”
元烨有些不耐烦,怒道:“直接说结果。”
何瑾:“给皇上下毒之人,不止一批,有许多批,防不胜防。”
元烨脸色一变:“肖恩,可与此事有关?”
何瑾:“这些下官不清楚。”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医院院使。
但落在元烨眼中,便是有些关系了。他又联想到,不久前司徒馥与他说的话,他一直不敢相信,司徒馥真的有能力将手伸到皇上身边去,原来,是他小瞧了她去。原来,她说,她会杀了他父亲,竟然是真的!
元烨:“所以,还有多长时间?”
何瑾知道他是在说皇上,他不敢怠慢,道:“好好调理,有一两年寿命。”
元烨喃喃:“一两年?”
他自嘲一笑,难怪监国之权这么快就给了出去,明明他的身子还很硬朗,封王也是一下就封了三个,怕是云熠这个太子,到时候扮演什么角色也不太好说。
一旦皇上驾崩,太子是储君,自然名正言顺即位。但太子太小,这时皇后便可借生母之名,稳坐太后之位,垂帘听政。太子是傀儡,太后也会是。
如果云琼在皇上驾崩前,没有让太子废掉坐上那个位置,那么日后,便不会如现在这般容易,所以,比起云诘与云熠党,云琼需要更多时间筹谋,也是最不可能给皇上下毒之人。
皇后,云诘,司徒馥,三波人马,三批毒……元烨揉了揉泛痛的脑门,不,如果云琼根本不在乎呢,他甚少背后耍阴谋,但一切前提是,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一旦他知道,他会比其他三个人更肆无忌惮,更疯更阴批,所以是四个人。
再睁眼,他的眼神清明不少。
元烨想,不管怎么样,这盘阴谋的棋,接下来得要靠他来执棋子了。可,他忘了,从他高中状元开始,他,早已便是棋子了。
元烨:“你,把皇上中了毒的消息,想办法让宪王知晓。就说,皇上中毒已深,不好好调理,恐活不过三个月。”
不管云琼有没有插手这件事情,只有他查,便会知道还有其他人的手笔,贺家大军还在城外驻扎,只要还没走,便对云诘和皇后有威慑的作用,而云琼,就算猜到他的身份,短时间……至少一年内,是不希望皇上驾崩的。
既然皇上中毒现在昏迷不醒,元烨窃喜,他可以借此推后与云瓷的婚事,日后再想办法将婚约解除了。
却说深夜的司徒府,司徒馥沐浴好后回到房间,她有些担忧,云琼怕是会因为白日她去元府,而缠着她,昨夜,她腰,现在还痛着呢!不行,算算时间,她也差不多怀了,正想着明天找林净过来瞧瞧,一双手就从后面过来把她捞入怀中。
接下来本该水到渠成的,云琼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司徒馥,眼里藏着戏谑,司徒馥也看着他,她坐在他身上,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她很快从情欲中脱身开来。
司徒馥从云琼身上下来,但却被云琼一把搂住腰。她有些气愤:“你干什么?不是你先停下的吗?”
对司徒馥来说,多一夜便多一次怀上的几率,但少一夜,也没什么。在床上,她能迁就他还是尽量迁就。
云琼本想司徒馥求饶,谁知身上的人并不吃这一套,他有些气馁,想着司徒馥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司徒馥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刚喝一口,却被人一把夺过,她有些生气了:“你究竟想干什么?”
云琼将夺过的茶水送入自己嘴中,道:“味道还不错,别人应该还没有吃过、你吃过的东西吧?”
二人随即想起,之前在花船上的那半碗醒酒汤,不自觉便红了脸。
司徒馥:“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