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端起一杯香槟,不动声色地扫视着眼前这排女生。
真是奇怪的地方,把服务员叫公主,把陪酒女叫名媛……语言在这里好像也喝醉了酒,不能正确阐述自身的含义。
其中一女生抢先用法语发言:“老板好,我叫爱丽丝,我会八国语言,平时经常给外国游客做地陪,很有相处经验!”
零零也不甘示弱,用流畅的英语道:“我叫零零,十八岁,业余爱好是绳艺师哟~”外加一个极有杀伤力的甜美wink~
杜若颖瞳孔地震:你们都在说什么登西???
“留下这个就好。”威廉微抬手指,指向杜若颖。
零零一把搂住杜若颖的双肩,亲昵道:“这孩子是新人,业务还不熟练,为了让您收获更好的体验,今晚我和她一起陪您吧——我算附赠的,不额外收费。怎么样,老板?”
杜若颖顿时满头黑线。好你个犯罪界拿破仑,来这里也能轻松白嫖一把是吧?
她不知道他跑来这里做什么,但可以肯定,他横竖不会是专程来找她的——毕竟她昨天才悄咪咪入职,一切都瞒得天衣无缝,他怎么可能今天就找上船?推理能力再强也该有个限度吧!而且据她所知,这里的消费实行会员制,如果是临时起意,根本混不进来,除非他早就是这里的会员……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我不想伺候你!”
“你考虑清楚,跟我会比较轻松哦,”威廉不紧不慢地晃了晃手中细长的玻璃杯,琥珀色酒液微微摇曳,“要是你嫌累,什么都不想干,单纯在这里睡觉也行。”擦,是带薪摸鱼!她狠狠心动了……
见事成定局,威廉对包括零零在内的其他人愉快地挥了挥手:“好了,其他人没事就离开吧。”
临走,零零艳羡地锤了下杜若颖的后背:“好家伙,我平时花钱都睡不到这么帅的,你运气也忒好了!”
杜若颖:……???
“不是这个睡啊喂!”
昏暗的包房里,只剩下威廉和杜若颖两个人。
她毫不客气地抄起香槟,给自己斟上一杯:“没想到你还有这嗜好,被我撞破了,真不好意思!”“你好像很生气?”
“生啥气,你不爱惜自己,关我什么事?”
威廉无语:“这话不应该由我来说吗?”
好有道理,她一下子竟无法反驳。
也许是紫红色灯光氛围的影响,亦或者是酒精的作用,杜若颖恶向胆边生,心底忽然升起一股恶作剧的念头,想要愚弄一下这个讨厌的死金毛。
想撕破他的假正经,看他露出失态的样子……
她听到自己的内心在说。
杜若颖一把坐到他腿上,双手交叠,环住他的脖颈:“所以老板,想要什么服务?”鲜红的薄唇突然靠近,堪堪擦过侧脸,她揪起他发梢的一点碎屑,举到他面前,“哎呀,怎么头发上沾了一朵香樟花,真可爱!”
这一招是零零教她的。就连这不合时宜的香樟花,都是她们提前就会藏好在穿戴甲指缝里的。“愚弄对方的时候,必须连自己也骗过,吻上去的瞬间,你的决心一定要是真的!”零零曾这么教她。
杜若颖本以为这玩意根本不会用到,因为她对金老板之类的主顾实在提不起挑逗他们的兴趣。没想到这么好的实战机会送上门来,她自然不能放过。
但是,好吧……她有些扫兴地看了一眼这个冷漠的男人,她恨面瘫男!这个死金毛,显然不吃她这一套。
她没有注意到,威廉搭在沙发上的手几不可查地紧了紧。
他早就习惯了她这种“偶尔神经但经常偶尔”的状态,也一眼就看出来她想演什么,但是,在她靠近过来的瞬间,他竟还是可耻地心动了。他简直不能原谅自己。
“玩够了没有?”他别过脸去,将她轻轻推开,递上一张金卡,“我真是专程来找你的,并非你想象中那种常客。卡柏莱是组织常用的交易场所之一,从组织借个会员卡出来不难。由此也可见,这里鱼龙混杂,黑白两吃,并不是你兼职的理想之地。”
杜若颖选择性忽视了最后一句,她双手举起金卡,仔细端详:“你们组织福利待遇不错啊,我可以刷爆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