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认识吗?”裴晓婧惊讶极了。
“不,好像是我认错人了。”男人笑着抱歉。
“那我为你们互相介绍一下吧。这位是万霆钧万院长,他是医学领域的专家,在一个海岛上建有一家私立的心理卫生中心——也就是俗称的精神病院。这位是威廉先生,现在北聿大学屈才任教。这位是杜若颖,据说是北聿大学的天才学生呢。”
对方向他们伸手来握,杜若颖立刻躲到威廉身后,威廉只好代为握了一下:“不好意思,她有点怕生。”
裴晓婧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真不知道某些人在怕什么,很失礼呢!万院长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哦,他开的那家精神病院完全是慈善性质的,让很多看不起病吃不起药的人在治疗方面有了着落。”
“慈善性质?”威廉饶有兴趣道,“那么庞大的资金问题主要靠什么解决呢?”
万院长呵呵一笑:“还真是犀利的问题啊。资金方面,当然主要是靠我们人美心善的裴总等人捐助啦!”
威廉意味深长地看向裴晓婧:“那裴总确实太心善了。”
一个头戴褐色贝雷帽的男人走来,目光径直奔向裴晓婧:“这次布展真是用心,为了强调格勒兹这幅油画,展墙用多重漏窗制造框景效果,以吸引观众在步步深入中反复遇见。”
“用心吧?这次策展设计是我做的!”裴晓婧得意道,“威廉,这是画家陈远,拍卖会的常客了。”
陈远抬眸,露出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他对威廉点头一笑:“你们喜欢这幅画吗?要小心哦,这可是一幅魔画。据说它从著名的犯罪家族流传出来,有着诱人犯罪的魔力,拥有过它的人,不是被杀,就是成了杀人犯,下场无一例外地凄惨。”
紧随陈远而来的年轻男人嗤之以鼻道:“都什么年头了,还搞这种封建迷信,我看你就是嫉妒。”此人下颔凌厉,眉眼冷漠,看起来颇为心高气傲。
见威廉和杜若颖一脸茫然,裴对威廉附耳道:“那是馆长李涵先生的侄子李俊浩。李馆长膝下无子,因此格勒兹这幅价值上亿的油画暂定由李俊浩来继承。”
“是啊,我好嫉妒,”陈远阴阳怪气道,“嫉妒你为了继承这么个破画,放着好好的亲爹不去伺候,只能天天围着馆长叔叔转。”
李俊浩面色一变,登时就要动手,好在馆长及时出现,将两人隔开:“在稀客面前有点风度怎样,两位?”
客人差不多到齐了,工作人员引导大家进宴会厅入座。威廉与她走在最后入场。
宴会厅入口吧台的长桌上摆着一线酒饮美食,看起来都价值不菲。放平日,杜若颖必然不会放过这大快朵颐的机会,可今日她实在没什么胃口。见她兴致不高,他悄声问:“那个万霆钧,就是你说过的方院长吗?”
她摇摇头:“我不认识他。”
还不能告诉威廉,她默想。万一他动手太快,事情就无法挽回了。而且他一定不会白帮这个忙,一旦他留个后手,她很容易就陷入被动。
宴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