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区走廊发现1103病人，分两头堵住他！”走廊广播响起总控室的指令。

前方，四名医生突然拦住去路，杜若宪立刻刹住，旋身向后，不料身后也来了五人。这九人像两堵迅速收紧的肉墙，一并向他压来。

一名医生举起麻醉枪，朝他开了一枪，麻醉镖发出一声破空尖啸，擦着他耳朵而过，“噗”地一声扎中身后的人，对方应声倒下。

身后只剩三人，可以突破！

杜若宪果断转身，掏出麻醉枪，射中其中一人，再扫腿放倒另外两个，踩着他们倒下的间隙冲出了包围。

麻醉枪仅有一发弹量，这么早就用掉了实在是有点可惜。他扔掉空枪，不免遗憾地想。

这个医院未免也太大了。

十分钟前，他从C区出发，为了避免迷路，选择一路向前跑，少说也跑了两公里了，仍然没有跑到头。

右墙，一道C区logo一晃而过。

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难道有两个C区？！

不，不对，这分明就是之前那个C区。不仅门牌号相同，门上的细微划痕也相同，就连1103号门边的墙角残留的玻璃碎片也相同——那是他初闯出门时撞翻托盘打碎的药瓶，尚未完全收拾干净……

见鬼，他竟然跑回起点了。

是鬼打墙吗？

不，应该还有更合理的解释。比如说，整个建筑是环形的，他已经跑了一圈，所以才会回到起点。如果真是这样，他就不该再继续向前。

他用医生的通行证刷开一个库房，闪身躲入，踩上货物，伸手掀开吊顶，露出背后的通风管道——里面漆□□仄，蒙着薄尘，隐约散发出一股霉味。

七年前，包括杜若颖在内的学生们就是借助它逃出仁爱学院的，万霆钧吃过一次瘪，很可能会对风管格外留一手。

在这里面被堵截的话，就真是瓮中捉鳖了。

杜若宪实在不愿进去，可又没有更好的出逃路线，只好硬着头皮钻入。他拆下一颗螺丝握在手中，每爬一段距离就刻个记号，以防迷路。经过几次试错，他大致脑补出了整个医院的平面——是环形没错，圆心在右边。

他小心翼翼地向左侧支路爬去……

下方传来熟悉的声音。隔着百叶，杜若宪看到一个办公室，万霆钧正在里面打电话。虽然没开免提，但电话另一头的人情绪激动，嗓门很大，所以能听清：“你说你能从那个条子的嘴里撬出他同伙下落，我才让你把人带走的，你可别光顾着叙旧，给我惹出事来！”

“不会的，放心好了。”万霆钧答得云淡风轻。

对方迟疑了一下：“另一个的情况怎么样了？”

“全在掌控之中。”

另一个……

是什么意思？难道韩庆野也被抓了？

杜若宪心中一紧。

怎么办，是救还是不救？救的话，连韩庆野的具体位置都不知道，要怎么救？

不，等等……

这也有可能是万霆钧用来诱捕自己的诡计。

对方人多势众，迟早会来查风管。眼下还是逃命要紧，出去后再叫增援来救人才是上策。

韩庆野能等这么久吗？

黑暗中，杜若宪陷入了犹疑。他攥紧手中的螺丝钉，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左爬去，终于来到出口。

这是地狱的出口，透着微弱的月光。它用粗铁栅封着，有两根已经锈蚀严重，他使出全力拧断其中一根，然后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