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启晗向林昊男招了招手,见人走过来,便笑着说道:“阿男,给你带来了个小兄弟——肖冠臣,大学生,勤工俭学的,看看给安排个活儿。”
这不是肖冠臣第一次见林昊男,却每每因为那抹疏离而不敢上前打招呼。
“林大哥。”肖冠臣毕恭毕敬。
林昊男上下打量着肖冠臣,“都干过什么?能胜任什么?”
“服务员、杂工、倒垃圾、我都行!就是,就是不会做饭。”肖冠臣想也不想的说着。
这时才从林昊男脸上看出一丝温和,他看着男孩细嫩的双手,稚气未脱的脸庞,“去茶庄吧,这儿不适合他,我让小哲来接他,以后就在茶庄干,成吗?”
金启晗一脸了然,毕竟在饭馆,食客素质差参不齐。
“你看着办呗,你是主管,都听你的。”
过不多时,方禹哲骑着电动车来到饭庄,见到林昊男也是恭恭敬敬的喊‘男哥’,林昊男交待几句后,他便将肖冠臣领走了。
方禹哲比肖冠臣大不了几岁,两个半大孩子,骑着一辆电动车,风一样的离开了。
“他太瘦了,得让他多吃点儿,长身体。”
金启晗抿着嘴乐,“你还记得你刚来那会儿吗?比他可瘦多了,个子又高,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我都怕二级风就把你吹跑了。”
林昊男一乐。
林昊男白天在公司打工,闲时兼丨职安保委员会的安保队长。
他的事大家知道的不多,都传他以前是在北边混的,走私,杀人掠货,大案要案没少干,最终进了监狱,十年铁窗生涯,就连监狱里的老油条们都要对他礼让三分。
他也是公司中为数不多的,可以随意出入金家的人,再加上金老爷子护着,于是比起其他人来说,身份更显神秘。
他刚出狱那阵,确实有一些大老板专门找上他,出高价聘请他做保镖。
因为他们这些重刑犯大多杀过人,即使没杀过也都染过血,传说这样的人留在身边能辟邪。
林昊男刚来那阵,安保委员会刚成立没多久,人员基本也是老爷子亲自过目的,打眼一看这孩子就和其他人不一样,透着股书卷气,办事麻利还很沉稳。
老爷子细打听后才知道他的经历,也是唏嘘不已,遂留在身边多加调丨教,希望他以后的路能够宽一些。
林昊男入狱后,没人看过他,他就如同一棵野草,自生自灭。
大概是对他失望了吧,爹妈不认他,连亲戚都对他敬而远之。
而对于金家人的善待,林昊男也是记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干,回报金家人对他的恩情。
跟公司中其他人不一样,林昊男不似那些小年轻染头发,打耳洞。他这人一直很中规中矩,出来有两年了,一直理着短寸,打眼看一点儿也不新潮。
注视着肖冠臣远去的背影,林昊男对这个大学生一眼的羡慕,金启晗看在眼里,默默的拍了拍他。
陆夏晚上给他打来电话,说是哥儿几个出来聚聚,去KTV唱歌,问他去不去。
林昊男拒绝了,一个人坐在后海边的石凳上看夜景吹风,听着身后酒吧里传出的歌声。
林昊男随着歌声轻轻哼着调,酒吧中传来欢呼,他在这一刻突然回头,便看到梁一站在舞台上唱得陶醉。
梁一唱完歌默默跑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却在过往的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了林昊男。
那人正盯着他看,眼神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静立片刻后,梁一穿过人群,默默走向他,站在他跟前,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已太矮了,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沉默片刻后,他听到林昊男讷讷地说:“唱得挺好。”
梁一莞尔一笑,“我们在这边聚餐,要不要一起喝一杯。”见林昊男摇头,他又道:“要不,去唱一个?”
林昊男什么也没说,只是笑,而笑中却多少带着点儿苦涩。
林昊男说不出来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只觉得心里难受,他那样子看在梁一眼里就透着那么一股凄凉。
于是这人脑子一抽,说道:“阿男,既然和我一条道了,就别再走散了。”
林昊男一怔,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人。
“我的意思是,你虽然以前是在另一条岔路上,但是现在咱俩在一条道上了,就别分开了,以后我带着你,咱们一起走。”
林昊男本想跟梁一开个玩笑,问他哪条道?但是最终也没说出口,因为此刻的梁一眼神表情都那样认真,好似真的生怕他怎么样似的。
于是他就这样注视着梁一,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痒痒的,棉软棉软的。
那晚,林昊男被梁一拉进酒吧,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一脸懵的被推上舞台,推脱不过他只好向酒吧老板借来一把吉他,唱起一首老歌。
“我只想唱这一首老情歌,让回忆再涌满心头~~
当时光飞逝已不知秋冬,这是我唯一的线索~~
~~~~~~
我只想唱这一首老情歌,让往事回荡在四周~~
事到如今,已无所可求,这是我仅有的寄托~~”
在酒吧的炫彩灯光中,林昊男站在那里,开口的一瞬间仿佛披上金光。
“啊!!妈妈,我恋爱了!!”两个警花在一旁尖叫呐喊着,喊出了现场多少人的心声。
那晚在酒吧的顾客简直是赚到了,林昊男弹着吉他唱着歌的时候,所有人的心在那一刻都化了。
他在台上唱歌,总是不经意的往下看一眼,待与梁一四目相对,便立刻转移视线。
梁一这晚被灯光被尖叫蛊惑了心智,他觉得林昊男的眼神是不一样的,那是一种类似初恋的感觉,而梁一坐在那里,整个人都傻了。
手中捧着鸡尾酒,都忘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