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的病还没好么?”
萧苓适时咳嗽两声,顺势打消陈氏的怀疑,但声音刚从唇齿间溢出,就带着几分莫测的嘤咛。
听着甜腻不堪。
她只能死死咬住唇瓣,不肯再发出声音,连带着眼眶酸涩不已。
可身后的赵景之并不会如她所愿。
他乐此不疲的握住她的手进行着所谓的抄写,察觉到萧苓的分神,略带薄茧的指节紧紧嵌入她的指缝,严丝合缝,一笔一划游走着。
又将动作放到极慢,细致研磨,缓慢而深。
萧苓感受着从他身上渡来的每一缕气息,几近灼人的体温,以至于手指抖的厉害,等她缓过神来,才发现多划了一笔。
横生枝节,突兀到扎眼。
-
陈氏在门外左等右等,还没等到萧苓的回复,但她又不能直接上去推开门,面色隐隐不耐起来。
而那嬷嬷察觉到陈氏心情不太好,小声奉承道:“夫人也是好心,体谅大姑娘没有生母,才把陈家这么好的亲事想着给她。”
陈氏瞥了嬷嬷一眼,正准备启唇要说什么,又听到萧苓在里面咳了两声。
“母亲还有什么事么?”
陈氏立即弯了唇角,也不管萧苓在屋里能不能看见,带着笑意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也到了适婚年纪,若是有合适的,还要把握住才是。依我看,陈暝就很好,两家人知根知底,亲上加亲不是更好么?”
一层薄泪已经盈盈蓄在萧苓眼中,她此时已经听不清陈氏说的是什么了,唇瓣微张,甚至还黏着一缕自鬓间散落下来的发丝。
“亲上加亲?”
突然,萧苓被迫扭着脸回头对上赵景之那张放大的脸,他薄唇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眼尾微微的红,略有几分凌厉。
此时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我怎么不知萧姑娘何时与姓陈的有了关联?”
他慢幽幽的吐字。
萧苓有些喘不过气,面对赵景之进一步追问,她不知如何作答,只能咬着唇瓣装作听不见。
但门外的陈氏并不好打发,此时还等着萧苓的答复。
“宁宁?”
又是半盏茶的功夫过去,陈氏听着屋里许久都没有动静,心有不甘试探着。
“母亲,我身子不适,已经……已经歇下了。”
话音刚落,萧苓的话语尽数被一团柔软堵住。
她来不及惊愕就被卷进宽阔胸怀中。
被迫仰脸迎上肆虐掠夺。
“啪嗒”一声,狼毫随着动作从手中滑落。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萧苓快失去呼吸心脏不可抑制狂跳时,赵景之这才松开了她。
也不管外面的人离没离开,冷眼看着她挣脱着自己的怀抱,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玩味道:“你在害怕?”
“在东宫,在海棠巷……”
萧苓还来不及平复汹涌的情绪,惊愕地看着他一步步拉近二人的距离,甚至重新欺身而上,他用近乎嘶哑的声音在她耳旁轻喃。
“甚至在荣华寺……”
萧苓猛然一颤,对上了那双眸子,漆黑如墨,似波澜不惊的古井。
她如坠冰窟。
“那为何……你不能再主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