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泄般的咬了她一下。
随后直起身,看着那朵小小迎风颤簌的红梅,微微失神。
萧苓不敢妄动,热意上涌,脸颊红的发烫,不觉中又咬上了唇瓣。
对于赵景之的阴晴不定,她心乱如麻。
万般思绪搅作一团,让她脑袋里混沌着,理不清楚。
赵景之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腕,萧苓见状悄悄松口气,正以为他肯放过她时,那只手突然箍住了她的纤腰。
心跳倏忽加快,一点点空隙都被绞紧,让她无端想起在梦境里被潮湿沼泽吞噬的窒息感。
赵景之紧紧注视着她,看着她无措、挣扎,却又无法挣脱的模样,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被咬的血迹斑斑的下唇。
他的动作轻缓,饶有兴致地拂去她唇上的血迹。
此时气氛诡异的安静下来。
赵景之像铜墙铁壁般箍着她,萧苓悄悄试探般的推了他的胸膛,可被他一秒就得知想法,反而贴得更紧了些。
她艰难喘息着,肺腑里的空气被挤压着,不属于她的冷香气息一个劲往她身体里钻。
像一条冷冰冰的毒蛇将她原本的部分吞噬。
突然,萧苓听着外面突如其来的声音,面皮紧绷。
“大姑娘,你在里面吗?”
紧闭的屋门并不能阻挡愈来愈近的脚步声。
是陈氏和她身边的嬷嬷过来了。
“奇怪,定国公府的世子也找不到了。”
不知是谁随口一句,让萧苓顿感手脚冰凉,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脱离赵景之的怀抱。
有人……有人过来了!
只要她们推开门,就能看到她和赵景之共处一室。
即使有上万张嘴,也绝对解释不清。
赵景之看着萧苓因急切而洇红的眼眶,眼底不知为何蕴了层薄怒。
他是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随意掌控着旁人情绪和命运,全在他一念之间。
看着她濒临害怕的边缘逐渐失控,眸子里清晰的带着无措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心驰神往。
可不知为何,这时的他并不如往日般畅快。
她在害怕。
赵景之的目光突然落至案几上,望着那些没有抄写完的经文,不知从哪里来的冲动,他的手死死箍着她的腰。
不肯让萧苓动半分。
她被迫紧紧贴着赵景之的胸膛,心跳得极快,连带着唇瓣也颤抖起来。
站在外面的人听不到屋里的动静,陈氏看着紧闭的门,没有听到里面的回复,一时有些疑惑,但也只是疑惑而已。
放在平日里,陈氏定然是回到自己院里不会再唤第二声,但如今她有自己的盘算,想着现如今要与萧苓交好,到时候让其与陈家结亲也更容易些。
“宁宁,你在屋里么?”
萧苓听着外面的声音,细碎的气息堵在喉咙里发颤,一只手撑在案几上,另一只手正被赵景之指节分明的大手牢牢包裹着,带着她敛墨执笔,在宣纸上面细细临摹。
就在方才,赵景之临时起意,说也要替萧负雪抄一份经文以尽哀思,丝毫不顾萧苓的阻拦,直接将手覆了上来。
此时他俯下身子,胸膛紧贴在她身后,薄唇轻轻擦过萧苓滚烫发红的耳缘,惹得她眼睫发颤,落下三个字:
“让她走。”
萧苓极力忍住哭腔,双眸含着一层朦胧水雾,指尖发抖快要握不住那根狼毫。
此刻遵循着本能,颤着嗓音问道:“唔……母亲有事么?”
她的腰被赵景之完全禁锢着,再无空隙。
只能在心里祈祷着陈氏听不出她声音的异样,然后赶紧离去。
但陈氏不达目的不罢休,随后又传来关切的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