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寺隼人看着同样灰头土脸的沢田纲吉和旁边表情不虞的reborn,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鬼使神差地冷不防吐出那个名字。
“……伊桃。”
竟然会在这个人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属实是个不大不小的惊吓了。沢田纲吉实感疑惑地咦了声,质询道:
“狱寺同学,怎么会突然说道伊桃学姐?”
绯云浮上白净的天空,狱寺隼人张牙舞爪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她会被瓦里安的人带走,是我误伤导致的,啊那什么,总之就是有点愧疚吧,就是这样……”
说到伊桃。
沢田纲吉挠挠脸颊,目光瞥向一旁的reborn。
总觉得,reborn似乎也很看重伊桃学姐,而且他对伊桃学姐的了解和相处时间,似乎要远比自己更多吧……
但是他却直觉似的,在大家发现伊桃学姐被瓦里安的人带走之后,察觉到了reborn那反而松了一口气似的心情。
“嗯?看我做什么,蠢纲。”
Reborn满脸杀气腾腾的笑意,转过头直视沢田纲吉。
“伊桃在瓦里安那群残忍的家伙手里,过的肯定是水深火热的生活啊,既然这么担心她,那你们两个就给我带着必死的决心去特训啊。”
咦惹!枪管子已经朝着自己抵过来了!
沢田纲吉赶忙能屈能伸地举起双手投降。
“啊啊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努力的不要杀我!”
不过,这样子一看,那种觉得伊桃学姐绝对没事的直觉反而更加强烈了。
比起瓦里安那群人……
沢田纲吉认为,他们本来在追查的,但是被突然袭击的瓦里安打断的,那件与魔法少女有关的事情……才是真正威胁着伊桃学姐的东西。
……
瓦里安这边,过着“水深火热”生活的伊桃,刚刚一脚掀翻了贝尔菲戈尔的椅子。
王子嘴里胡乱地塞着寿司,还不忘发出闷闷的“嘻嘻嘻”的恶心笑声。
我从轮椅上跳下来,跑到地板上拎着他的领子摇晃。
“啊啊啊啊那是我忽悠了列维才让他跑腿帮我买来的竹寿司啊!你给我吐出来啊吐出来!金枪鱼寿司我舔过了你不许吃!!!”
他一边被我勒得脸红脖子粗,一边还不忘雌小鬼似的举起手比个耶,要是他现在能说话,我觉得他会杂鱼杂鱼地嘲讽我。
斯库瓦罗端着打算要去厨房洗的盘子路过,看见这一幕,只是平淡地感叹道:
“喔,恢复得不错啊,伊桃。”
一旁摇摇椅上喝菊花茶看电视的路斯利亚还不忘投来一句轻飘飘的关心:
“哎呀,年轻的小姑娘不要这么容易生气嘛,脸上会长皱纹的,等你到了大姐我这个年纪,就得敷十张面膜才能弥补呢~”
我的表情已然变成了“这家伙在说什么呢”的佐助表情包。
松开手把王子砰地一声摔回地上,我默默爬回轮椅上坐着,心不在焉地咀嚼着剩下的没有被王子荼毒过的餐食,一边想着更加紧迫的问题。
今晚,就是晴之守护者的指环战了吧?
我是真不知道他们到底咋说服的云雀恭弥,居然把指环战的举办地点设置在了夜晚的并盛中学。
等等,难道说是“携伊桃以令云雀”之类的手段?呜哇不要吧……我突然不见了的话,云雀肯定到处在找我,也不一定,我特地叫斯库瓦罗帮我报个平安的来着,那家伙好歹是会听人说话的类型……唉,但是再怎么相对好说话,那也是□□。
果然等过两天伤势好全了就自己找个机会溜回去得了。
这么想着,我却想起了xanxus。
“我现在足够强了吗?足够让你们承认我了吗?”
你们?
“我只需要你待在这里,好好看着我是怎么取得胜利的。”
他要向谁证明啊?
“那么就用你这双眼睛一直见证我成为彭格列名正言顺的首领吧。”
到底有什么值得见证的。
比起现在这个大人姿态的xanxus,我更熟悉的很显然是小时候那个虽然和个刺球似的,但是心情和喜好全都很好猜的,可爱的小孩子。
我认为那时的他远比现在来说要更加幸福,现在的他比起当时那副随时随地易燃易爆炸的姿态,更像是一团酝酿着的怒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来一场足以带走全部生机的大爆炸。
就算是清楚地知道时间已经把xanxus变成了大人,却仍旧在感官上没办法做到这么快的转换,在我看来仍旧把他当作需要关照的弱者,R是我的临时教师,我是xanxus的临时教师,传承着的因果,不断顺延的螺旋。
尽管现在我与xanxus交手不一定能够在他那里取得胜利,但这俯视的习惯一时半会儿仍旧难以转变。
咬着手指,我,真的做到的就这么抛弃这个孩子,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的离开,就这样独善其身吗?
这种感觉很讨厌,我感觉我生命中每一个重要的决策都是在这种黏连不清的踌躇中胡乱选下的。瞻前顾后,一边觉得应该这样子做,情感上却偏向另一种做法,踌躇着犹豫着,爱不完全恨不彻底,就这么踏在这扭曲而又畸形的道路上。
要怎么样?我真是个笨蛋!只会用武力解决问题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
从厨房走出来的斯库瓦罗,那双没擦得彻底的带着湿润水意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他拍了两下,平淡地叙述道:
“喂,晚饭吃完了,我们该准备去并盛中学了。”
哦……要去参加指环战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等等,我好像答应了xanxus要去看的吧,呃等等,那岂不是就要暴露在沢田纲吉那群人面前了?!那种事情不要啊——
“等等,斯库瓦罗,帮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