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讨厌有人评价这段婚姻让我变得怎样怎样。
即使是出于善意,但这种评价总会让我有种错觉,似乎结了婚后的我就不是我了。
但我很确定我依旧是我,所谓的我这个存在并不会因为婚姻,多了一个某人伴侣的身份,就变成另一个完全不相干的“我”。
对于我来说,我一直觉得结了婚的我最多只是多了一个新的身份体验而已。
基于此,我其实很反感有人评价结了婚之后的我变得怎样怎样,就好像,我不是多了一个结婚的经历,而是直接整个人变了性。
在这个语境下,生理上的变性或者性格大变于我而言没有任何区别,毕竟它们都一样荒谬。
更别提,在这个世界身为女性alpha的我,怎么看都算是变了性别吧?
在我已经遭受了一次重创的前提下,我并不希望有人再来火上浇油。
为什么不是beta呢,明明有这样方便、朴实,不会被信息素操控的存在,为什么非要是Alpha呢?我讨厌任何不受控的存在,因此,哪怕发现身为alpha,我身上的信息素足够具有攻击性,甚至可以反过来帮我控制莱克斯,可我依旧觉得不爽。
超人身上当时那股太阳味几乎都快把我晒死了,现在布鲁斯身上那股劣质糖浆味更是让我觉得分外不满。
我凭什么要忍受这个世界对我的霸凌?
不,还是得先冷静下来,一味地暴躁与埋怨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除了让我失控,进而变成无能狂怒的疯子,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此刻,我开始稍微理解这个世界“我”的处境了,仅仅只是在这里呆了半天,我就多次感到躁郁甚至想做出攻击性行为,这甚至是在我吃了药后,平日里的她是怎样的充斥着攻击性,并不难反推。
难怪对面的布鲁斯会说我变得“温柔”了,相比起之前的那个“我”,此时此刻的我,怎么看都能称得上是温和了。
“不说话?也不骂我?”就在我努力思考的时候,对面的布鲁斯却依旧在尽心尽力实施他的挑衅行为,他甚至在试图将他的两条大长腿架在我的办公桌上!
“你胆敢把脚放到桌子上试试!”我的怒吼远比我的理智思考来的更快。但说实话,就算我真的进行了思考,我还是会选择吼出这句话。
这里是办公室,那是我的办公桌,这里不是韦恩宅,我的桌子也不是他家的沙发!他甚至都没脱鞋,我要是允许他这样干,我才是真疯了吧?
讪讪地收回了那两条明显在危险边缘试探的腿,很快,他又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算了,多少也算安分些了。
我刚想露出个满意的笑来,又想起现在我面前的布鲁斯并不是我记忆里熟悉的那个,所以,我并不应该对他的改错行为感到欣慰。
我不应该纵容这个布鲁斯,因为很显然,这里的他讨厌我。
我讨厌讨厌我的布鲁斯。
也不知道往日里的“我”到底是怎么和他和平共处的,大概我俩在一起也没办法和平共处吧。
就比如,现在,看到对面的家伙嘴皮上下一动,似乎又有开口之意,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拿抹布把他的嘴给赌了。
当然,我的理智阻止了我的这番行为,直接伸手去把抹布塞他嘴里,多少还是有些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