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照例挑眉看我，然后给出了结论，“我没说错，结婚真的让你变得温柔了不少，怎么，我还以为你很讨厌那个家伙呢。”

“看来你和他在床上挺和谐的。”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嘴角上扬，露出模糊而又暧昧的笑。

……

该死的，我真想把他的嘴撕烂，这家伙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嘛？！

我对男人的友谊并没有多少研究，但在父亲身边，包括在那些宾客交接的晚宴上，被迫旁听一些淫语的我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用来拉进关系的发言其实与性相关。

直白到近乎下流的玩笑话。

但我从没想过这种话会从布鲁斯口里对我说出，他不可能如此不尊重我，只是很快我又意识到，这里的我对布鲁斯来说好像算是同性。

也正是这时，我才更清楚地意识到对面的布鲁斯和我的关系可能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他不仅是讨厌我。

他也许依旧把我当朋友，他应该是想快速引起我的注意，所以按照那些男人之间愚蠢直白而又淫、、乱的模式，说出来这句近乎冒犯的，令人感到不适的话。

所以，他对我说这种下流话或许还真的是想拉进关系。

但，我的犹豫又来了，它在反复鞭笞我，真的吗？难道他真的不知道这是一种恶心的冒犯，一种挑衅吗？

布鲁斯从来都不蠢，甚至于我总会觉得他聪明过了头，我并不觉得他会真的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说的话有多么冒犯。

我不知道，这有些超出我的认知了，我总觉得我面前的布鲁斯有些太过让人厌恶了。而且，他也从未遮掩过自己在努力让我生气这件事。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思让我讨厌他？总不能是他希望我真的可以揍他一顿吧？

惹怒我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难道他真的会单纯因为看到我生气而暗爽吗？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神经质了？他真的没病吗？

我，实在是想不通这点。

想不通的我决定摆烂，反正只是纵容布鲁斯的话，我已经太习惯这个了，习惯到我根本不需要思考。

“你来之前吃早饭了吗？”韦恩宅本来在哥谭市也算得上是偏僻，再加上布鲁斯一直很喜欢赖床，我真的很怀疑他专门赶过来气我之前有没有吃饭。

“什么？”又来了，仍旧是那幅震惊的模样，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般，男人的瞳孔再次骤缩，又变成那幅受了极大惊吓的模样。

我甚至能听出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啧，所以布鲁斯这家伙来找我之前果然没吃饭啊。

“愣着干什么，”瞪了他一眼后，我熟练地拉起布鲁斯的手就把他整个人往外拽，“走了，吃早饭去。”

总之，事已至此，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