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就让你去浇水泥。”
“......”
作为接任医师一职的天才毒师,特莉丝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令人恐惧的东西少之又少。遍地是病患、满街是狂徒的社会可太棒了,她的手就是操纵末路者的人偶提线,应当尽情施为、搅脑掏肠——
而不是在水泥里发烂崩溃。
她的拥簇也是这么想的。
“我......我来替特莉丝大人!”
场中静了一瞬,慌忙中起身的短发女子年纪不大,贴身的护士服开了好几道口子,鞋也丢了一只。她涨红了面颊,话越说越小声。
“...非、非常抱歉!我现在就去领罚......”
“比起那个,你应该有更优先的事。”
响希语气平淡,随手扒拉了一件、地上还在吐花的男子的外衣,丢了过去。
“比如,对得起身上的制服。”
“不惜命的就当死人处理,顶着‘医疗’的名号,不需要我来教你们怎么做吧?”
“是!”
训练有素的看护士们绑住了伤者的手脚,在一片哀叫惨嚎声中,迅速完成了患者“转移”。至于他们的目的地,只能说是个充满热爱与祈祷的好地方。
“公正的审判长大人特地来一趟,就是为了把奴家的培养皿一一敲碎,真是让奴家感到荣幸。”
特莉丝的话只得到了一个跃下台阶的背影,飘来飘去的兔耳像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启太,你打算去哪?”
被堵在墙角的拳击手浑身的毛都要炸开了。
“本大爷才不要去配合那个巫婆见鬼的迟钝笨蛋细胞提取实验!!!”
“......辛苦你了。”
响希用两秒表达了深切的哀悼,然后按住了启太的肩膀。
“我想去传闻中的那个地下酒吧看看,把邀请卡借给我吧。”
“你怎么......我为什么要......”
启太捋了捋打结的舌头,很不客气地拍开响希的手。
“不要说得像是借餐卡一样轻松!把你放过去明天那里就查封,你能不能对自己的破坏力有点数!”
“我一般只针对内部人员,外部经营者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哦,不会查封的。”
“峰津院做的和你做的有什么区别。”
响希沉默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这次不会的。”
启太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那你去,三分钟内只要执法部队没到场,没有邀请卡你也能混进去。”
响希又开始沉默,目光游移:“唔,还是有卡比较好一点,至少损失有地方报偿。”
启太青筋都暴出来了:“所以你果然还是在找本大爷挡枪!”
“因为启太你每次都不会供出我啊。”
“那是本大爷丢不起这个人大白痴!”
“打扰二位一下。”
特莉丝将一张落着口红印的卡片塞进响希手中。
“如果您想当个坏孩子,不会有比这里更有意思的地方了。”
响希捏住卡片的边角:“你应该没有协助我的理由。”
特莉丝的笑容前所未有的真诚。
“响希大人,您实在很碍眼。怪物们的脖子上怎么能有缰绳呢,与恶共生的支配、毁灭才是秩序最稳固的化身。可以的话,奴家更希望您永远离开。”
“不行哦,这里是——”
响希同样露出了真挚的微笑,夹在手中的卡片在火光中飞散成灰。
“我的游乐场。”
从顺手破开的大洞离开的人朝底下挥挥手。
“要是无趣的话,就送你去犁地。”
“......”
脑中已经出现牛叫的特莉丝扭头,试图把过于清晰的画面拉黑。
“和久井大人,奴家没有收回任何一句话的打算。尤其是、关于响希大人的。您要动手的话,随时奉陪呢。”
“嘁,要是看不顺眼就能干掉他,早死八百回了。”
启太撇撇嘴,盯着空空如也的口袋运气。
“那个家伙!又准备赖到我身上!!!”
“烦死了一个两个的,都是大白痴!”
启太狠狠揉了两把太阳穴。
“喂。”
“念在你借地方给我的份上,给你一句忠告。久世只喜欢捉弄人——”
启太踹开了奄奄一息的大门,彻底终结了它惨淡的一生。
“但不管多么有能,峰津院可不会在乎、棋盘上少一两颗、随时可以替代的棋子。”
特莉丝站在原地,许久才自言自语道:“那才是最让奴家担心的,您到底在想什么呢?”
“局长。”
同一时间,迫真琴也是这么想的。
“您一个人出行太危险了,至少让行动——”
“危险?”
端坐在桌前的人掀起眼皮,视线平静。
“你指什么?”
指那个刚把医疗部拆光、又再次试图把您拐出去逛地下风月场所的嫌疑兔。
以及毫无顾忌的您自己。
“......制服太过显眼,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片刻后,带着黑色口罩、穿着高领无袖、薄外套将将落了半肩,着装堪称清凉性感的某位局长,踩着马靴走了出去。
“嗯嗯,完美。”
不请自来的史将手中的备选布料往后一扔,撑在窗边满意地点头。
“放到从前,局长去当偶像搞不好更有前途呢,不露脸都可以拿到数以万计的选票。”
“太......太不像话了!”
真琴拨开衣服堆,手指颤抖,整张脸成了上汽的蒸炉,一边发烫一边冒烟。
“怎、怎么可以——”
“小迫你就是太容易害羞了,看,这么快就有小傻子上去搭讪了,啊,被无视了。偶像失格,不过有特殊兴趣的人群会更兴奋也不说定。”
“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