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完全没有吧，大概三十多年前……”

“那也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这么多年雅兰治安没有变差，王国护卫队和宫廷法师团力量也逐渐壮大，突然发生这种如此恶劣的凶杀案，我觉得和最近的‘光明法案’脱不了关系。”

“……你也只是猜测。”

“如果真是如此，这就不是我们城市护卫队力所能及的事情了，我们需要向王宫大臣报告，得让宫廷法师团也参与进来……”

“好了汉娜，到此为止吧，”冈特总队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四季城的治安是有明确分工的，现在我们的管辖区出现了谋杀案，没有明确证据表明这和深渊魔法有关，那这就是我们的职责。你们几个今天在街上好好调查，完了整合好资料，晚上到我的楼里开个会讨论一下。”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恶心的老头子，汉娜感到自己眼角抽动，一心想着往上爬，你以为解决了这个案子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跳出城市护卫队成为王宫大臣吗，小心事与愿违。

她朝地上啐了口痰，然后跟着诺特开始一一走访起旁边的住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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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萝塔，红柳街

普萝塔被那个名叫茱丽叶的小偷推到了巷子的另一侧，接着又被带进了一间小房子里。

“先在这里避避风头，等下茱丽叶会把你送回去的。”那个女人关上门，又咳嗽了几下，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道，“今天这里人太多了，就怕鸨母还有黑鸦帮的那些人看到你。”

“看到又有什么关系，她自己要来的，”小偷女孩发出冰冷的笑声，“她想要钱，如果找到鸨母，说不定真能拿到几个钱呢。”

“茱丽叶！”

“好多人都是那么干的，拐骗其他地方的女孩子过来，反正是她们自己傻，到时候换来了钱，还能给你买药治病呢，妈妈，你就是太心善了。”

一声清脆的响声，普萝塔就算看不见也知道那女人狠狠甩了小偷女孩一巴掌。

“你怎么能跟那些人一样呢！你知道你能长到现在那么大，全靠着其他人的帮助和善意吗？”

小偷女孩没有反驳，过了一会儿，她低声说道，“好了妈妈，我知道了，我等下送她回去就是了。”

女人没有回应，她似乎没力气了，她坐到床上，呼吸急促，粗声喘气。

屋子里陷入了一种古怪而凝重的寂静，普萝塔吸了吸鼻子，这里的香水味更加刺激浓郁，而在香水味之下，似乎还有一种幽幽的腐烂发臭的味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问。

“呵，也就是个瞎子才会这么问了。”小偷的语气又恢复了正常。

“她看不见吗？天呐，瞧瞧你茱丽叶，你竟然把这么可怜的孩子带过来。”

“她可一点不觉得自己可怜，刚刚跟一条蟒蛇一样缠着我不放，差点把我闷死。”

“我才没有呢！”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把她先藏进柜子里，不能让人看到她。”女人匆忙低声说着，和小偷女孩一起七手八脚把她推进一个衣柜里，普萝塔缩在幽暗的柜子里，被好多件轻薄的裙子盖着，那些刺鼻的气味更浓了，她感觉几乎无法呼吸。

但她还是清楚地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

“喂，阿尔芭，怎么样啊？”一个粗野沙哑的男声问道，语气轻浮，“那么多人都聚在外面看热闹，怎么就你躲进家里了？”

“瓦伦汀大人，我很好，我就是太累了，身体不舒服，今天想在屋子里休息一下。”

“你知道外面发生的杀人案了吧，有个男的被人开膛破肚扔路上了。”

“啊，刚刚都传开了。”

那个男人声音变得更具威胁，“这会儿城市护卫队的那帮家伙正在问东问西呢，如果他们来问了，你就告诉他们什么也没听见，那个男的也不是我们的客人，一定是有人把他在外面杀了以后再拖到街上来的。”

“可是……这不是……”

“你别管那么多，听着，如果我们街上发生了凶杀案这种事情传开了，以后还会有客人来吗？这几天正是旺季呢，指不定是有人故意搞鬼来陷害我们，所以一定要把这事撇清了。”

“可万一真的有个杀人鬼呢？”小偷女孩在屋里说道，“你们这样做，不就抓不到凶手了？”

“呵，呦，茱丽叶，还在玩假扮男孩的那一套呢，不过你穿裤子的时间没多少了，很快就能和你妈妈一起干活了，哈哈哈。”

“你别说了，”被叫作阿尔芭的女人合上了门，“我会照你说的做的，本来我也什么都没看见。”

“是吗，我看你一反常态躲在家里，还以为你知道些什么呢？”

“……”

“别担心，阿尔芭，”那个男人从门缝里对她说道，“如果真的有这么个变态在红柳巷杀人，我们黑鸦帮会把他给抓起来的，毕竟我们就是来保护你们啊。”

男人笑起来，笑声嚣张而诡异，阿尔芭彻底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