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姗儿指尖凝聚出一股灵力,旋即那股灵力跃至谢翊掌心,裹覆住他掌心的一团怨气,而后随着她掌心握紧成拳,那团怨气瞬间被捏碎消散。
她看到谢翊的脸上有惋惜有郁闷,但她心中全是得意与痛快。
这已经是姚姗儿第一百二十一次做这样的事了,也是最后一次。
因为这个村子总共才一百二十一人,无一幸免,他们皆被怨气侵蚀过。怨气入体时间长短不一,但最长者也不过一个月。
因这一缕怨气存在,他们变得暴戾、易怒,与往日判若两人。每日皆会因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打出手,整个村子被搅得鸡飞狗跳,但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如今,姚姗儿与谢翊已将他们体内的怨气尽数驱除。这期间,她与谢翊的分工很明确,谢翊取出村民体内怨气,而她负责摧毁那些怨气。
姚姗儿深知谢翊根本不想毁掉怨气,他想将其炼化至阴魂幡,为已所用。
姚姗儿庆幸,自己打破了他的计划。
不过村民体内的怨气只是小问题,真正麻烦的是,究竟是何物侵蚀了他们,造成怨气入体。此地定有一处怨气根源。
然而姚姗儿早已用神识扫视过这个村庄,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他们也询问过这里的村民,近日来可曾见过什么人,或者捡到过什么‘宝物’。
村民的回答很一致。
“我们这里很偏僻,很少会有人来我们这种地方。要说见过谁,那就只见过两位仙长了。”
“至于说宝贝嘛,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哪有宝贝可捡啊。”
不过,在姚姗儿的不停询问与挖掘之下,还是发现了一条有用信息。
一个月前,邵阳村的村民曾先后前往一座山庙中祭拜过。
那座山庙名为镇安庙,位于附近的邵阳山山顶。而在老一辈村民口中邵阳山也被称为尸岭。
据传在很久以前,邵阳山一带曾发生过一场大灾祸,死了很多人。那些尸骨无人收敛,流落于山林之间,久而久之,怨气不散,化作不祥之物。老一辈传言说,每逢阴雨之夜,山中常闻凄惨哭声,像是有人在山林中游荡,寻不到归处。
又相传有位仙人路过此地,在山顶立了一块石碑。石碑一立,邵阳山再无怪异之事。
五年前,村里日子渐渐宽裕,村民便在山顶建了一座“镇安庙”,将那石碑供奉于内,每年还定下月份,相约同去祭拜。
不过,山林怪事、仙人立碑这些事,都是村民口中一代代传下来的传说,真假无人知晓。年轻一辈甚至根本不信这些故事。
他们只是将这座庙当作一份寄托,每逢祭拜之日,上山烧几炷香,再摸一摸庙中供奉的石碑,求个心安罢了。
关于这个镇安庙,最可疑的便是那块传闻中由仙人所立的石碑。
姚姗儿曾用神识扫过镇安庙,确实在主庙中看到过一块石碑,只是其模样有些模糊,不可辨查全貌。可谢翊同样以神识探查过,一次又一次,却从未发现庙中有石碑存在。
如此怪异,二人决定亲自去往镇安庙中一探究竟。
邵阳山与邵阳村之间还隔了一座山,对村民而言去往镇安庙得花费个一两日时间,但对修仙者而言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邵阳村的村民虽不富裕,但镇安庙却建得极为讲究,又建于山顶之上,如此工程没个三年五载怕是完不成。可见他们对镇安庙是极为重视。
她与谢翊一前一后入了庙门,走过青石铺就的甬道,再经过几间低矮偏殿,方才来到通向主庙的高高石阶。
主庙庙门大敞,檀香气息幽幽飘出。二人并肩拾级而上,才走到一半,便看见庙内那尊高高立起的神女像,静静地俯瞰着他们。
此神女像,便是村民口中那位立碑女修。只是传说流传多年,无人知晓其真实相貌,铸像时便参考了凡间传说的神女模样。他们此前已用神识探查过此神像,并无异常。
又上了几步台阶,二人目光骤变,惊讶地看着神女像右侧那低矮之物。
姚姗儿指向那物,道:“师兄,你看!”
“竟真有石碑?”谢翊低声说着。
“看来师兄的神识不如我哦。”姚姗儿忍不住得瑟起来。她脚步不免加快,想近距离看一看石碑。
谢翊没有与她争辩什么,只觉奇怪。
若立碑之人修为远高于他们,故意掩去石碑踪迹,那他与姚姗儿同为金丹境界,理应都无法探查才对。
金丹初期与金丹圆满的神识差距不该如此之大,为何姚姗儿能看见石碑,他却探查不出?
他想不明白。
“师兄,快点啊。”见谢翊没有跟上来,姚姗儿忍不住催促道。
谢翊思绪收回,加快脚步。二人很快走完台阶,进了主庙。
当近距离打量石碑之时,二人才发现其上竟还刻有字。
“这!”姚姗儿惊恐地看着上面刻下的四个字。
这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文字。
“这上面的文字,”谢翊难掩诧异,目光由石碑转移到姚姗儿身上,他疑惑问道:“师妹,是否认识?”
他觉得石碑上文字的书写结构非常眼熟,似乎与师妹给他的炼丹玉简上的文字极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