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姗儿脱口而出:“镇邪安魂。”
谢翊诧异不解,他看着姚姗儿,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师妹曾说过,这种书写方式是她自创的,那理应只有她一人会写才对。
“这石碑……”谢翊不敢置信:“是师妹所立?”
“不,不是,”姚姗儿赶紧摆手,否认道:“这字我是认识,但这石碑跟我没关系,我也是第一次见。”
她比谢翊更纳闷。
谢翊观姚姗儿神色,认为她并未说谎,这石碑应与她无关。
可这石碑若非师妹所立,那这字是从何而来,又是何人所写。
莫非师妹口中她自创的文字并非是她自创,而是独属于某一宗门的文字?师妹和这立碑之人皆来自那个宗门?
他记得,师妹是霁月宗道风长老从外面带回宗门的,并非自小在霁月宗长大。所以她在进入霁月宗前,很有可能曾是另一宗门的弟子。
就如同他曾是万剑宗的弟子一样。
谢翊认为自己的猜测十有八九就是真相。只是他不确定姚姗儿是忘记了从前的事,还是故意隐瞒过去。
他没有追问姚姗儿,因为他深知问了也是白问。
姚姗儿没有察觉到谢翊在揣测她的过去。她此刻比谢翊更关心这石碑是何人所立。
石碑上的文字是独属于她原来世界的文字。这说明有人跟她一样,来自另外的世界。她或许不是唯一的穿书者!
想到这,她时而惊喜,在这个书中世界她遇到了一个真正的同类,她不在是孤身一人。又时而恐慌,不知那人身份如何,身在何处,是敌是友。也会感到不安,为什么又会凭空多出一个穿书者?她与那人为何会进入到这书中世界?作用是什么?
她心中有很多疑问,可这一切,她又不能对任何人诉说,无人可与之探讨。
她看了一眼谢翊,算了,算了,还是将这些秘密烂在心里好了。
她收拾好情绪,便刻意将注意力从“镇邪安魂”四个字转移走,认真观察起石碑本身。
石碑上并无任何灵力波动。除了刻下的“镇邪安魂”四个字外,只有顶部一处明显的光滑凹陷,有些特别。
这凹陷处大小与手掌相差无几,正是邵阳村的村民把石碑当成了祈福的道具,长年累月的抚摸才形成的凹陷。
姚姗儿也想去抚摸一下那处凹陷,岂料她手指刚一触碰到石碑,便被一股强烈的力量缠住,她的手掌被迫压在石碑之上。
顷刻间,无数哀怨嘶吼声传入她的耳中。那些声音不知从何而来,层层叠叠,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在哭,有的在骂,凄惨刺耳。
姚姗儿能感受到他们的怨恨,若是这些声音有实体,怕是要瞬间将她撕碎,吞入腹中。
这些声音让她惶恐,让她不安,她不想再听见,遂想抽回手来,然而石碑上的力量却紧紧地束缚着她。不仅不让她脱身,甚是想将她整个拖进石碑中。
“是怨气!师妹,快松手!”一旁的谢翊发现石碑凹陷之处有怨气溢出,他赶紧提醒姚姗儿。
可很快他就发现,姚姗儿已被那股力量缠住,无法脱身。
他正想帮她一把,却在这时听得姚姗儿怒吼一声:“都滚开!”
旋即,只见她掌心灵光四溢。
谢翊见状,惶恐道:“师妹,不可!快住手!”
他想告诉姚姗儿,不可用灵力,这石碑很有可能是某类镇邪阵法的阵眼,若是被灵力摧毁,阵法必定会消失。
可已经来不及了。
姚姗儿掌心的灵力已落在石碑上。
然而石碑并没有被击碎,相反其上灵光流转。灵光消失后,石碑表面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自碑身向下游动,在地面迅速扩散,所经之处金光闪烁,形成密密麻麻的金线覆盖住地面,如同一张巨网快速铺开。
谢翊神色骤变。
此乃万魔伏诛阵!是镇邪除魔的第一大阵。他乃魔修,若陷入此阵,他必死无疑!
他已顾不得其他,当即撤退离开了镇安庙。
可身后巨网已穿透镇安庙,迅速向四方铺开,下方山脉已是金光耀眼。
金光巨网之下有鬼泣声自地底传来,皆是被镇压在万魔伏诛阵下的鬼魂怨气。
这时,铺开的金网察觉到谢翊的存在,抽离几根金线飞入上空,去追击谢翊。
谢翊惶恐,只得加快速度,向远逃去。
此时,镇安庙主庙中,姚姗儿终于挣脱了那股束缚她的力量,猛地将手撤了回来。她低头一看,脚下不知何时竟多出了无数道金色线条,蜿蜒交错,密密麻麻,像一张波光粼粼的金色蛛网,竟有些耀眼好看。
金网从她的脚底走过,姚姗儿想看看它究竟延伸到了何处。
转身抬头一看,心中不禁纳闷,咦,师兄人呢?怎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