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干掉半个牛肉馅饼和两瓶南瓜汁后，哈利·波特才终于缓过气来。

他这会儿还有些兴奋。一道魔咒发出不止一次攻击，这在过去是难以想象的事情。但在这之后，他不再担心自己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这份天赋了。

先前，他还为这份特殊的天赋感到别扭，但这会儿他已经完全把那些情绪忘了个精光。

“每一次使用古代魔法都会这么累吗？”他急切地询问。

“不会。”英格丽德对那几具盔甲挥了挥魔杖。她现在越来越习惯不出声地使用魔咒了。

“我的猜测是：相对于我、拉克汉姆教授这样的天赋者，你的天赋过早地醒过来了。它某种程度上保护了你，但也让你缺乏积蓄。重新把这份能力呼唤出来需要一点时间……你得慢慢适应。”

她重新坐下来，拿过圆桌上的一碗还在冒冷气的酸奶开始挖着吃：“另外，这不算纯粹的古代魔法，只能说是一些天赋方向的强化——距离你对着敌人投掷闪电还早呢。”

哈利忍不住笑了。英格丽德这么说，听起来就像是他总能做到那个程度。他设想了一下自己未来面对伏地魔时往他的脑袋上扔闪电，暑假梦境里那个让他伤疤疼痛的、他记不清模样的模糊面容突然变得没那么令人担忧了。

如果说先前他寄给小天狼星的信件都还只是撒谎、他只是不想让小天狼星遇到危险，那么现在，他是真的开始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太担忧伏地魔。

他放松地捧着第三瓶开口的南瓜汁，然后思考了一会儿。

“古代魔法……有什么可以追踪目标的魔咒吗？”

英格丽德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学的内容，而后坦诚地摇了摇头：“你想要找到什么人吗？”

“啊，是……关于我的教父，小天狼星·布莱克，”哈利有些犹豫地开口，“你可能不太了解他——”

“邓布利多和我说了一些，他是被诬陷进入的阿兹卡班，现在还在逃跑，对吗？”

“对。”哈利用力地点头，而后满怀希望，“我想找到小矮星彼得。如果能抓住他，小天狼星就不必继续这样躲躲藏藏了。”

英格丽德摊了摊手，然后扭头，看向墙上的画像。

“拉克汉姆教授，你们知道什么好用的咒语吗？”

“噢，有不止一条咒语可以追踪目标。”查尔斯·卢克伍德和气地说，“但你们得先有一个目标。”

这句话把哈利搞糊涂了。

“我的目标就是小矮星彼得——我是说，彼得·佩迪鲁。”

霍格沃茨曾经的女校长为了这句话微微笑起来。

“没有那么简单。”她温柔地解释，“当一名巫师在不想被找到的时候，他们有很多手段来遮掩自己的行踪。小天狼星·布莱克如今也在逃亡，魔法部现在也还是没追踪到他，不是吗？”

英格丽德大致听懂了。

“就像是——我是英格丽德·萨特，但在别人试图用这个名字找我的时候，我给自己换了个名字？这样的？”

“有些相似，”拉克汉姆摸着自己长长的白胡子解释，“从魔法层面上，一个人可以不再是他本人。这是躲避追踪最直截了当的方式。”

“可是海德薇——对不起，我的猫头鹰——总能找到小天狼星！”哈利性急地说，“我们不能用同样的方法找到彼得吗？”

“猫头鹰是一种特别的神奇动物。”尼欧弗的眼睛闪着亮光，“在其他国家，也有其他具备这种神奇能力的动物。但这种方式同样受到限制。当一名巫师非常抗拒被找到的时候，猫头鹰也很难找到他们。”

“好吧。”英格丽德遗憾地说，“我原本想着我们能不能给这个小矮星彼得寄一封信，然后我可以骑着扫帚一路追踪。”

饶是严肃如森·巴卡尔也不禁为这个设想莞尔：“猫头鹰邮寄也不是万能的。”

“没关系，”哈利重新振作起来，“至少有这样追踪目标的咒语，对吗？我可以先学会它们、然后——说不定，我可以用古代魔法强化它们？”

“这是个好方向。”拉克汉姆赞许地点点头，“你的意志决定了你能做到的成果——但是，别太着急。我赞同英格丽德的设想，你的身体需要慢慢适应古代魔法。”

哈利有些气馁。他今天只用了一个强化过的缴械咒就累成这样，梅林知道他要多久才能完全掌握一个强化过的追踪咒语。

但这确实是个很好的前进方向。所以英格丽德把自己的那碗酸奶吃完，然后问：“卢克伍德教授，能先教我们那几条追踪用的魔法吗？如果真的要做到这个程度，我们得先学会基础的魔咒，对吧？”

*

事实证明，十五岁才觉醒天赋的古代魔法使用者和曾经正面吃过一记索命咒的古代魔法使用者确实还是不同的。

英格丽德就像是把梅林穿在身上一样、只是尝试了几次就成功掌握了那两条咒语，而哈利举着魔杖、满怀希望地尝试了半天，只是在自己念第一条咒语的时候让魔杖喷出了没用的火花。

最后，他精疲力竭、垂头丧气。

尼欧弗忍着笑安慰他：“别太难过。不说你身上的特殊情况，英格丽德原本也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巫师——波西瓦尔刚入学的时候也做不到她这个程度。”

她简直像个行走的魔法代言人，什么难题都无法阻碍她，再艰险的考验，她也能成功跨越障碍、抵达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