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来。”英格丽德说，“我的经验是首先你要足够熟悉这条咒语本身，要做到施放它对你而言轻而易举、毫无难度；然后你才可以去考虑你想要的更多的东西——就把这个当成你这学期的课题吧，从难度上来说，我觉得这是N.E.W.T.的水准……你才刚进入四年级呢。”

哈利尽量让自己显得有信心一些。

“我——嗯、会、能做到的。”

——不仅仅是为了小天狼星。

他想。

——还有（想到这里，他感觉自己的喉咙突然多出了一个难以吞咽的肿块）……他的爸爸妈妈。

“我会抓住彼得的。”

*

这天晚上，英格丽德赶在宵禁前和哈利一起回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然后回宿舍打了个卡，又在室友都睡下之后顶着幻身咒溜出了塔楼。

胖夫人在给她开门时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她那会儿正在和自己的朋友打牌。

“我是不是得习惯这个？每天你都在这个点出门，然后在凌晨三四点把我吵醒！一百年前你可不这么干！”

她对着空气抱怨。

周围没有人，所以英格丽德停下脚步，摊开手解释：“因为那会儿我一个人住。现在如果宵禁不回来，早上不出现，我的舍友会担心我。”

而且那时候的格兰芬多可比现在闹腾多了——现在他们只有一对格兰芬多双胞胎，那时候他们有成倍能惹事的学生！

大概是邓布利多说过什么，所以胖夫人只是又抱怨了一声，就不再说话。而英格丽德从容地走下旋转楼梯，在黑暗中路过提着灯的城堡看门人、一名巡逻的斯莱特林级长、一只看起来骨瘦如柴的猫——

霍格沃茨城堡在一百年后少了许多猫。英格丽德还记得自己五年级时总能在学校里看到猫，它们都不怕人，在有学生想弯下腰抚摸它们时也从不拒绝。

但现在只有学生的宠物（更常见于各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以及费尔奇养着的那只叫做洛丽丝夫人的猫了。

“晚上溜出去得当心那只猫。”在开学几天后就察觉到英格丽德属性的乔治·韦斯莱特地和她说过，“它会引来费尔奇或者别的教授。”

英格丽德盯着那只亮绿色眼睛的猫看了一会儿，还是遗憾地走开了——没关系，她要去有求必应屋，她可以摸自己的猫狸子。

晚上十点之后的霍格沃茨城堡静谧又安稳。这和过往截然不同。曾经的霍格沃茨哪怕在夜晚也总是很热闹：巡逻的除开教授和级长还有幽灵，奇妙的飞行钥匙在隐蔽的角落发出嗡鸣声，有人在出乎意料的地方藏匿了抱着月亮的隐形兽雕像，偶尔在无人的角落点亮荧光，就会有栖息在墙上的金属蝴蝶振翅跟随。

她熟门熟路地回到八楼，推开有求必应屋的门——这次是“英格丽德和友人的休息室”。

温柔明亮的光照中，墙上画像里的斯莱特林抬头“看”了过来。

“你今晚的授课情况怎么样？”

英格丽德反手拉上门，笑眯眯地比了个“V”字：“虽然今天是第一次尝试，但我觉得我做得不错。”

“感觉没什么能难倒你了。”奥米尼斯感慨了一句，“看”着英格丽德走到她的魔药台边上，检查在那儿冒着淡紫色蒸汽的坩埚，“我们那时候就这样。”

英格丽德摇了摇头。

“有很多事情能难倒我。”她坦诚地说，“我回不到过去；我没法阻止塞巴斯蒂安做他已经做了的事情；菲戈教授就在我的眼前死去……”

她搅拌了一下还在熬制着的振奋药水，然后抬起头。

“我只是知道我该在这个时候做什么。”她平静地说，“我讨厌黑巫师；我希望古代魔法别就这么失传；我要在霍格沃茨把剩下两年书读完；如果塞巴斯蒂安做了魂器，那我得把他揍醒。”

然后她又笑了一声：“与此同时，我也打算好好享受我的新学生生活——老实说，我上一年——五年级快期末那会儿还发愁过呢：霍格沃茨的密道和密室都快被我探索完了，周围的天文台我都去打过卡了，那么我的六年级除开禁林里总会一茬一茬冒出来的蜘蛛和盗猎者，到底还有什么乐趣——”

奥米尼斯是个性格相当内敛的斯莱特林，但他这会儿忍不住了。他笑出声来。

“一百年后的霍格沃茨和过去差别很大，对吧？”他说，“我这两天也在城堡的画像里看呢……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也有很多不同的地方。我还听说他们又找到了一个斯莱特林的密室呢！”

“对。”英格丽德感慨，“所以那时候的我真是想太多了。这座城堡的秘密简直无穷无尽……更别提我现在还有四个学院的新同学可以认识。说到这儿，你去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看过吗？那儿的学生怎么样？新学期都开始快一周了，我已经认识了新的格兰芬多、新的赫奇帕奇、新的拉文克劳……可是我还不熟悉任何一个新的斯莱特林！”

奥米尼斯：“……”

暂时对一百多年后霍格沃茨的学院风气没有太多了解的奥米尼斯非常理解：在他们那个时候，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交朋友再正常不过了；四个学院的学生或许有所差别，但本质上，他们都认为彼此之间没什么不同。

“我还没去过。”他说，“不过你交朋友应该也用不上我打探情报？”

英格丽德笑起来。

“我只是让你做好准备——之后哪天你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看到我，可别太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