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你的堂哥!”苏青知道她不会轻易松口,就拿着亲情威胁苏沐之:“也是苏家的支脉之一,你要当苏家的罪人?”
“苏家祠堂。”苏沐之一皱眉,不客气道:“容不下你这一脉。”
说完,苏沐之捏紧颤抖的拳头,朝电梯那边走。
师离言淡漠地瞥了苏青一眼,轻哼一声,便跟着苏沐之进入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苏沐之冷淡地看着跪在大堂里的苏青,内心没有半分对老人的同情,反而厌恶地吞咽口水。
电梯上升。“叮”一声,到了第十八层。
两人出了电梯,走到VIP病房门前。
医生见到苏沐之来了,走上前,递给她一份协议书,郑重道:“病人的病情反复无常,出现多次内脏出血......病人的合法妻子许女士于6月25号上午八点放弃对病人苏轼城的后续治疗。这是许女士签下的协议书。作为病人的女儿,您需要知道。”
“......”苏沐之顿了顿,接过协议书,看了一眼:“是在今晚执行吗?”
医生点头:“您可以去看看病人。”
得了这话,苏沐之内心五味杂陈,捏紧手里的协议书,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她才费力地走进那间病房,见到了七年都没见过一面的父亲。
他睡得安然,身上插满了管子,尚在运作的医疗设备“滴滴”作响。
病房内,昏暗一片。
苏沐之于病房门口站立不动,目光一直凝着病床上的人,表情凝沉:“爸爸,您为什么躲在暗处?您为什么要把柏蓁也牵扯进来?那个位子谁坐都一样,您非要我坐上去干什么?死人的秘密是不是比活着的人还要重要?”
这话才说完,病床上的人的手指莫名动了动,眼角也流出了泪。
苏沐之瞧出他有反应,继续道:“我不管您怎么想,怎么算计。我都会保护好顾姨姨,我不容许任何人胆大包天,把手伸到她那。”
病床上,苏轼城心率起伏剧烈,呼吸过重。
见状,苏沐之举起协议书,不讲话,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的同时,将这份宣判苏轼城执行安乐死的合同扔至空中。
纸张在她身后缓缓飘落。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没有对父亲说的话全部埋在心里:
“爸爸,我为我的血液感到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