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声音非常冷淡。
苏沐之说:“比起姑姑,苏苏这点伎俩恐怕入不了您的眼。”
得了这话,苏清坐在祠堂的主位上,久久沉默。苏沐之忽然心里没底,格外小心地在其面前站立,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苏苏离开苏家那么久,是不能以下犯上,可是祖上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够了。”苏清冷淡地放下玉盏,慢慢站起身,然后缓步来到苏沐之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凝住她,表情微愠:“你们这家子人都是一个德行,只想着自己好过。”
普通人的心机在苏清面前确实相当于透明,她一下子就看穿了苏沐之的想法。
“苏苏,你还小,苏家那么大的家业,依你现在的能力,这个位子,你坐不长久的。”苏清的目光从始至终都不肯离开她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苏苏对这个位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嘴上这样说,苏沐之的身体却从苏清身边擦肩而过,径直走向主位:“不过,有件事一直困扰着苏苏,如果不解决的话,这个位子,我想我一定要坐上去的。”
“你想要什么?”苏清转过身,看向坐上主位的苏沐之,即便心里有多不爽,在她的玉扳指的威压之下,自己也只能站在原地,不能上前争论什么。
苏沐之摸着主位的金丝楠把手,眼神从下而上抬起,静默了半会儿,说道:“我要苏商一辈子待在黑窖,不许任何人探视。”
苏清心头一怔:“苏商已经是个废人了。”
黑窖是苏家人专门给叛徒设立的刑房,其内刑具不计其数,尖刀锐刺,倒钩铁链,烧铁压指板......古时候的“十大酷刑”在黑窖面前,也不过如此。
四十几年前,苏清就用过黑窖内的刑具,她将叛徒残忍地制成人彘,然后把人彘用倒钩铁链挂在房梁之上,喂其腐食。
折磨数日之后,以炮烙之刑将人活生生地烫死,其身剁成肉末,投入黑窖的黑水里,喂那活了百年的食人鱼。
苏沐之看苏清,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吃人一样:“我就是要他生不如死。”
苏清道:“我知道那混账在土村做了些丧尽天良的混账事,但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就算你再恨他,他也不该被关在黑窖,应该交给警方。”
“姑姑,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不该。”苏沐之摸着玉扳指,眼神突然狠厉起来,“苏商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