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斜阳落在窗前,映照着两枚精致中透露些许潦草的护身符,塑封反射着金灿灿的余晖,有些刺眼。
回到酒店房间后,谢影站在窗边借着日光观察这两枚护身符许久,发现它们倒也并非一模一样。符纸底部的纹路存在细微差别,塑封上印着的编号也大不相同,编号并不显眼,如果不是迎着光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那么问题来了,这第二枚护身符显然同样出自于楚其商口中的国家异能部门,目的应当也是想护她平安度过这个中元节,可是,是哪个大好人做好事不留名?这位大好人又到底知道多少?
“咚咚咚。”
轻柔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令她瞬间收回发散的思绪。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何婧掐着嗓子发出的声音从门缝处传了进来。
谢影打开房门,只见门外站着一溜人。
“收拾好了吗?”
听何婧发问,她微怔,这才想起下午摆放饮料时,何婧提到晚上和飞羽他们聚个餐,当时忙得热火朝天的,她完全将楚其商的叮嘱忘在了脑后,一口应下。
而在看到两份护身符后,她又将聚餐忘得一干二净。
好一个当代牛马的七秒记忆力。
不过,印象中楚其商说的是晚上不要单独出门,这……她扫视身前一圈,打麻将都嫌人多,或许、大概、应当没事吧。
聚餐的店是何婧他们几人做足了功课后决定的,炎热的夏夜,就着冷饮吃海鲜,巴适得很。
这个中元节,她没再到市集上看和尚道士抛撒糯米团子,也没再到溪流边放莲灯,更没再到边境线烧纸钱,她只是忙着工作,忙着生活,过往的一切仿佛越来越远,远得如同云烟,伸手都抓不住。
闹哄哄又毫无波澜的一夜。
次日,群戏一拍就是两天,蒋飞羽和徐季淮的表现都很不错,看得应导都扼腕叹息,连连说只是客串几个镜头可惜了。
这场群戏结束后,剧组转场,仍有通告的跟着剧组跑。而谢影,AB两组短期内都没有她的戏份安排,她也终于得空回褚家一趟。
自从褚云理夫妻俩搬出去后,偌大的褚家稍冷清了些。平日里,褚许然上学早出晚归的,褚许臻忙于工作,有时周末没安排了才回来,家里就剩几个大人,折腾不出什么声响来。也就是这暑假,褚许然放假在家时间长,热闹了不少。
现下,唯一一只皮猴子也开学了。
谢影到家时,还没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出音色不一的谈话声,进屋一看,褚老爷子倚在沙发靠背上昏昏欲睡,手机上播着不知名的短剧。
她轻手轻脚地拎着行李箱上楼,刚踏上台阶,一个灰色不明“飞行物”以闪电般的速度飞蹿到她脚边。她低头,视线正对上略平阔大圆脸上的一双琥珀色大圆眼。
谢影的表情一变,柔软中带着几分慈爱和猥琐。
啊!是猫猫!是她可爱又迷人的猫猫!
由于担心频繁换居住场所猫猫会不适应,加上在剧组拍戏时没人照顾,小短毛就一直待在褚家,谢影只能在和家人视频时看到它蹦跶的矫健身姿。
她轻放下箱子,双手掌心向上冲它一招呼,没有丝毫犹豫,小短毛立即原地起跳。随着右臂往下一坠,熟悉的柔顺触感抚平了她一路的疲惫。
感受着手臂上的重量,她心下不由得感叹,白清瑜可真是个养“猪”能手。
就在这时,白清瑜和褚文瑞一人抱着一盆兰花走进客厅,谈话间一眼看到站在台阶上撸猫毛的谢影。
“廷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白清瑜“啪叽”一下就把花盆塞到褚文瑞怀里,大步朝她走来。
“刚到。”谢影腾出一只手由她拉着,余光扫向沙发上的褚老爷子,果不其然,人悠悠转醒了。
之后,行李箱由褚文瑞帮忙拎上楼,谢影则是被拉回厅里坐着聊天。
捡着几件长辈会有兴趣的事儿简单说了说,又听他们讲家里最近的大小事,时间很快就到了饭点。
周五不用晚自习,褚许然就没在学校食堂吃饭,背着一大书包的周末作业回到家时,她内心绝望地哭嚎:谁家好人一开学就要遭受全科试卷攻击嘛!能不能爱护一下祖国的花朵?哭唧唧QAQ。
下一秒,眼眸中倒映出某个应该还在剧组的人的身影,那人穿着宽松大白T,手上还端着两盘菜。
褚许然“嗷”了一声,连书包也没放下,咧着嘴一个弹射冲向谢影,欣喜地拦腰抱住她不撒手。
众人失笑,三伯母接过谢影不得不大大张开的双手上的盘子,斜眼瞅着她怀里那颗不住蹭的脑袋,一脸没眼看的表情:“赶紧洗手吃饭,吃完再抱。”